楊逍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有些疲憊。
“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殷天正氣極反笑,大步上前,逼視著楊逍。
“事到如今,你還撒謊?!”
“如今天下皆知,是你楊逍下令,在武當山下設伏,用黑衣弩箭射殺正道宗門!”
“這難道還能有假?”
楊逍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對這群同僚智商的嘲諷。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為何又讓我坐在這個位置上?”
他猛地站起身,天人境初期的氣勢微微外放,壓得眾人呼吸一滯。
“動動你們的腦子!”
“武當山的正道宗門,那是何等戰力?”
“那是彙聚了元國正道七八成的精銳!”
“大宗師都有好幾位。
楊逍指了指空蕩蕩的大殿,聲音陡然拔高。
“我明教不知會你們四大法王,不調動五散人。”
“就憑我楊逍一人?”
“如果不動用總壇兵馬,如果不請你們出手,我哪來的人手去伏擊他們?”
“我哪來的那麼多強者去抗衡六大門派的聯手?”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頭。
大殿內原本喧鬨的指責聲,瞬間戛然而止。
殷天正愣住了,眼中的怒火逐漸被一絲驚疑取代。
韋一笑也不再陰笑,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五散人麵麵相覷,手中的兵刃不由得鬆了幾分。
剛才他們也是氣急攻心,被正道圍攻的消息衝昏了頭腦。
此刻仔細回想起來,確實疑點重重。
如今的明教四分五裂,若是沒有總壇調令,根本湊不出那樣一支精銳去伏擊武當。
殷天正深吸一口氣,語氣終於緩和了幾分。
“若是如此……莫不是有人故意設計,嫁禍我明教?”
五散人之一的周顛撓了撓頭,大聲嚷嚷道。
“我明教最大的敵人就是正道宗門,難道是他們故意找了個由頭,想來滅了咱們?”
楊逍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顯而易見,這不明擺著呢嗎?”
“就算不是正道宗門自己苦肉計,也定是那元廷在背後設計。”
“元廷如今內憂外患,他們目的就是為了讓正道攻打我明教。”
“到時候我們雙方兩敗俱傷,各地的起義軍無人指揮,自顧無暇,元廷便可坐收漁利。”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一種被算計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
“報——!!!”
一名明教教眾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滿臉驚恐,連滾帶爬。
“報楊左使!報鷹王!”
“正道宗門殺上來了!”
那教眾喘著粗氣,聲音都在顫抖。
“以滅絕師太為首,共四位大宗師領銜!”
“正道宗門彙聚精英武者近五千人,已突破山門,將我光明頂團團包圍!”
“前線弟兄死傷慘重,請楊左使定奪!”
教眾的話音剛落,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楊逍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那是一種麵對絕境的無奈。
“看來這一次,正道當真是要滅我明教啊。”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視著在場僅剩的高手。
雖然嘴上硬氣,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明教的斤兩。
如今明教的實力,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
頂尖戰力,也隻有他楊逍,堪堪踏入天人境初期。
除此之外,便是大宗師巔峰的白眉鷹王殷天正。
以及輕功卓絕、但內力受損的大宗師中期青翼蝠王韋一笑。
其餘如五散人,雖有絕技傍身,但畢竟隻是宗師境。
若是放在以前,這點陣仗明教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如今,紫衫龍王黛綺絲出走多年,下落不明。
金毛獅王謝遜更是帶著屠龍刀不知所蹤。
教主陽頂天失蹤後,明教上下離心離德,實力早已大損。
看起來雙方勢均力敵,但正道既然敢來,定然是有備而來。
難免那些正道的老家夥手裡,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後手。
楊逍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傳我號令。”
“死守光明頂。”
“點燃聖火,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