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點起了一盞亮度調至最低的營地燈,昏黃的光暈僅僅照亮了石壁前一小圈區域。
他們沒有嘗試在夜間打開石門,而是輪換休息。
我在暗處,他們在明,這是我眼下唯一的優勢。
“就陪你們多玩一會。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如果不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能找出什麼,那三個倭國人早就成了我的箭下亡魂。
入夜後,我找了棵枝葉茂密的老樹攀上去,在離地七八米的粗壯枝椏間安頓下來。
這種環境,樹上比地麵更安全,視野也更好。
我合上眼,讓身體休息,耳朵卻醒著,捕捉著風送來的任何異響。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響起,是倭寇營地傳來的!
我瞬間睜開眼,透過枝葉縫隙向下望去。
緊接著,便是幾聲驚怒交加的呼喝,手電光束淩亂照射,人影晃動,營地那邊徹底亂了套。
“看來是出事了。”
黑暗中,慘叫和混亂的聲響格外刺耳。
但距離和濃密的夜色阻擋了視線,我無法看清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
“這峽穀有點邪門,前兩次能平安回去真是運氣太好?”
前兩次深入穀中,雖然也遇到過麻煩,但多是地形險惡或猛獸襲擾,像這樣名的恐慌,還是第一次約會碰到。
下麵的混亂並沒有持續太久。
人影似乎重新穩住了陣腳,但氣氛明顯不同了。
少了一個人,隻剩下兩個人了。
剛才的慘叫和拖拽聲…是這峽穀裡的東西,趁著夜色襲擊了他們。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剛準備從樹上下去,下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地麵隱隱一震,驚起遠處一片飛鳥。
“他們還帶了炸藥?”
我立刻穩住身形,抓起望遠鏡望去。
煙塵彌漫,昨夜他們圍守的那麵黑色石壁處,景象已經大變。
石壁底部被炸開了一個半人高的窟窿。
碎石和泥土散落一地,那扇沉重的石門顯然被他們用暴力手段強行破開了。
兩個倭國人一前一後,弓身鑽進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切都表明,他們因為某種原因,已經失去了從容探究的耐心,選擇了最粗暴直接的方式,並且急於進入。
我放下望遠鏡,石門開了,他們進去了。
“居然敢這麼肆無忌憚的使用炸藥。”
我從樹上悄無聲息滑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現在石門被打開了,那他們也就失去了價值,也該收網了。”
我握著複合弓,像開始逼近獵物的豹,快速靠近石洞入口。
爆炸後的痕跡很清晰。地上散落著他們匆忙間未曾收拾的零星裝備,一盞損壞的頭燈,半截能量棒包裝。
洞口裡麵黑沉沉的,手電的光柱在裡麵晃動,隱約傳來壓抑的交談聲和腳步聲的回音,顯示他們正在深入。
他們擠在狹窄黑暗的通道裡,轉身不便,第一箭,必須解決那個拿武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