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
顧飛很少自己泡茶,主要是他也不會啊,隻會把茶葉扔進去倒點開水。
不過,他估計陳子龍接下來說的事應該比較敏感,所以沒叫人進來泡茶。
“飛哥親自泡的茶,那我肯定喝點。”
陳子龍擠出一絲笑容,像是臨刑前的苦中作樂。
顧飛點點頭,翻開兩個茶杯,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那你可就喝上了,我可是很少給彆人泡茶。”
倒好了茶水,顧飛卻沒喝,反而自顧自的點了根煙。
“飛哥,我……”
陳子龍本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一切,可以直麵顧飛,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又不知怎麼開口。
“喲,堂堂拚命三郎陳子龍,說話居然也會結結巴巴,難得啊!”
顧飛叼著煙,在沙發上仰躺著,翹起二郎腿。
他感覺陳子龍好像是要說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比他失去一個免費勞動力還要不得了的事情。
顧飛故意做出這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就是想讓陳子龍不自在,讓他閉嘴,老老實實當打工仔。
陳子龍猛的拿起茶杯,一口將滾燙的茶水飲儘,舌頭和喉嚨傳來的灼痛讓他有一瞬間壓製了自己的理智。
他望向顧飛,目光灼灼,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臥——底!”
“???”
顧飛滿頭的黑人問號。
我草你大爺的,你還真是給我來個石破天驚啊!
你自殺不就得了,跟我曝光自己是臥底,這腦子不進二院治療治療,恐怕會出事啊!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真的是臥底!”
陳子龍看著顧飛滿臉錯愕的樣子,心裡反而踏實了一點,這說明他的臥底做的很成功,就連自己的大哥都沒往這方麵想。
沒有人相信自己是臥底,就像西方不相信會失去耶路撒冷。
【我不是不信啊!我是踏馬不知道該怎麼做啊!你狗日的直接說出來是想搞什麼?
讓我殺了你,以絕後患?
還是讓我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後放你回去?】
顧飛直接破防,很想一把捏死陳子龍這個不省心的蠢貨,他顫抖著手夾著煙,指著陳子龍。
半餉才擠出來一句:“你踏馬腦子被門夾了吧?”
“飛哥,這是我的檔案,我托人從差館偷出來的,你看看吧。”
陳子龍的檔案是華生幫他弄出來的,他已經回歸警隊了。
幸好他曾經的拍檔馬軍,救了黃炳耀一命,得到了他的歡心,最近升職跟坐火箭似的,這點事輕輕鬆鬆。
“哎——”
顧飛長歎了口氣。
這件事真的很不好處理。
他接過陳子龍的檔案袋,苦笑。
這小子還不知道警隊檔案都是有兩份的,你隻拿過來一份,還有一份彆人吃你到死啊!
“飛哥,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希望你看在我為你出生入死的份上,不要為難我那些小弟。”
陳子龍作為洪興最勁的紅棍——拚命三郎,自然有很多追隨者,能追隨陳子龍的大多有些本事,敢打敢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