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夜的彆墅,隻亮著幾盞暖黃的壁燈,將偌大的空間籠在一片靜謐的溫柔裡。
長桌上鋪著雪白餐布,銀質燭台燃著跳動的火焰,映著對麵江祁輪廓分明的臉。
空氣裡是牛排的焦香、紅酒的醇厚,還有她特意點的助興熏香,甜膩撩人。
一切都恰到好處,浪漫得無可挑剔。
如果忽略掉餐桌中央,那個格格不入的白瓷湯盅的話。
補湯是江媽媽剛送來的,還冒著熱騰騰的熱氣。
說是驅寒的。
“媽真是……”江汐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鮮嫩的蘆筍,眼角瞥著那盅湯,小聲嘟囔,“大過年的,送什麼補湯,還非得看著我們喝一口才走。”
江祁放下紅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點,發出清脆的微響。
他抬眼,燭光在他深邃的眸子裡晃動,看不出情緒:“媽的心意。”
“那你多喝點。”江汐立刻把那盅湯往他麵前推了推,笑容狡黠,帶著點幸災樂禍,“全是你的,補補身體,江總日理萬機,辛苦了。”
江祁沒說話,目光在她臉上停駐片刻,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江汐莫名覺得後頸有點發涼。
他也沒推拒,當真拿起湯匙,慢條斯理地將那一整盅聞著就藥膳味十足的濃湯喝得一滴不剩。
江汐托著腮看他喝,自己則灌下去大半杯紅酒。
酒精讓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漫上紅暈,膽子也肥了起來。
尤其是看著江祁喝完湯,依舊是一副清冷禁欲、衣冠楚楚的模樣,連領帶都沒鬆一分,心裡那點隱隱的不平就越發冒頭。
憑什麼呀?
燭光晚餐,美酒佳肴,她微醺迷離,他卻還像坐在談判桌那頭,冷靜自持,仿佛下一秒就能抽出份合同讓她簽。
沒勁。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江祁身邊。
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拂過他耳側,手指不規矩地爬上他挺括的襯衫前襟,指尖勾住那枚冰涼的寶藍色袖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故意拖長的調子:“江祁……你看我,好看嗎?”
江祁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喉結滾動,沒動,任由她作亂,隻從喉嚨裡溢出一個低沉的:“嗯。”
“就嗯?”江汐不滿,指尖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露出線條漂亮的鎖骨和小片緊實的胸膛。
她得寸進尺,想去扯他的襯衫下擺,卻發現紋絲不動。
嗯?
江汐迷糊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拽了拽,還是不動。
她低頭,借著燭光仔細看去,才發現襯衫下擺被幾根纖細的黑色帶子固定住了,連接著更下方的……
“襯衫夾?”她愣住,抬頭看他,眼神因為酒意和驚訝顯得濕漉漉的。
江祁終於有了動作。
他抬手,握住了她還在他腰間亂摸的手腕,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眼看她。
燭光在他眼中跳躍,映出一種她很少見的幽暗。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他胸腔震出,帶著磁性的沙啞,和一絲……玩味?
“江太太今晚,”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羽毛搔刮過心尖,“很有興致?”
被他這樣看著,江汐酒醒了兩分,但酒精壯大的膽子還在。
她下巴一揚,乾脆跨坐到他腿上,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個耍賴的孩子,又像個意圖明顯的女流氓:“是啊,不行嗎?我自己的老公,我還不能有興致了?”
江祁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狠狠按向自己。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和溫度。
“行。”
他吐出一個字,隨即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低頭便吻住了她。
江汐嚶嚀一聲,軟在他懷裡。
燭光,將二人的影子放大投射在牆壁上,晃動,搖曳。
江祁的吻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