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明亮眼眸裡對舞台和未來的憧憬,此刻卻被病床和石膏取代。
她用力握住許沁微涼的手,聲音放得極柔:“演出的事先彆想,身體最要緊。你剛才說,是怎麼摔下來的?”
許沁蹙著眉回憶:“就是……從宿舍樓下來,走到二樓轉角那兒,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圓溜溜的東西,猛地一滑,沒站穩就摔下去了……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躺在樓梯下麵,腳疼得鑽心。”
沈雲梔看向金雯,剛剛金雯說當時是她跟許沁在一塊兒的,
沈雲梔抬眼看向鄭玉玲:“鄭組長,團裡派人去樓梯那邊看過了嗎?”
鄭玉玲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歉意:“還沒顧上。一接到消息我們就趕緊來醫院了,想著先確保許沁沒事最重要。”
沈雲梔點點頭,表示理解,又溫聲囑咐許沁:“你彆多想,現在唯一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把傷養好。我家裡好像還有以前留下的、治跌打損傷的祖傳膏藥,效果還不錯,明天我給你拿過來試試,說不定能好得快些。”
許沁感激地點頭:“謝謝你,雲梔姐。你放心,我沒事的,就是暫時不能跳舞而已。”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又寬慰了許沁幾句,沈雲梔和顧承硯才從病房出來。
夜色已濃,醫院走廊裡安靜了許多。
走出住院部大樓,晚風帶著涼意吹來,沈雲梔卻停下腳步,對顧承硯說:“承硯,我想先去文工團宿舍樓那邊看看。”
顧承硯立刻會意,側頭看她:“你懷疑許沁摔跤不是意外?”
“嗯,”沈雲梔眉頭微蹙,分析道,“時間點太巧了,正是演出前關鍵時期,而且許沁明確說是踩到了東西才滑倒的。不管是不是我們多心,先去現場看看,總歸安心些。”
“好,我陪你去。”顧承硯沒有絲毫猶豫,攬過她的肩,兩人借著路燈的光,朝文工團宿舍方向走去。
到了宿舍樓,出事的那段樓梯此刻空無一人,隻有頭頂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
樓梯台階打掃得還算乾淨,看不出明顯的水漬或油汙。
沈雲梔仔細打量著每一級台階和轉角平台,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顧承硯則蹲下身,檢查得更仔細些。
他的目光掃過牆角、樓梯與牆壁的縫隙這些不易被注意的角落。
忽然,他眼神一凝,伸手從靠近牆根的角落裡,小心翼翼地拈起了幾顆圓滾滾、黃澄澄的小東西。
他攤開手掌,遞到沈雲梔麵前,沉聲道:“雲梔,你看。”
沈雲梔低頭一看,心頭猛地一跳。
那赫然是幾顆黃豆!
顧承硯語氣凝重:“許沁踩到的,會不會就是這個?這東西又硬又圓,落在樓梯上,光線不好的時候根本看不清,踩上去極易打滑。”
看著那幾顆看似不起眼的黃豆,沈雲梔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如果這黃豆真是被人故意撒在這裡的……
那許沁這次受傷,恐怕就真的不是簡單的意外了。
沈雲梔和顧承硯拿著那幾顆關鍵的“證據”,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一趟部隊醫院。
剛到了那裡,卻正好在部隊醫院大門口,迎麵碰上了從裡麵出來的鄭玉玲、宋清苒和金雯三人。
鄭玉玲見到去而複返的他們,十分驚訝:“雲梔?承硯?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沈雲梔沒有多言,直接攤開手掌,將掌心那幾顆黃澄澄的豆子展現在她們麵前。
語氣沉靜:“鄭組長,清苒,我們剛才去了一趟文工團宿舍出事的那個樓梯。這是在樓梯轉角牆根找到的。”
鄭玉玲的臉色瞬間變了,湊近仔細一看:“黃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