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梔,這是林知晚。”賀雲舟介紹時,眼神一直溫柔地落在身旁的姑娘身上。
林知晚!沈雲梔心中一動,雖然她沒有見過林知晚,但是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
上輩子,師父賀雲舟孤獨一生,反複念叨的就是這個名字,成了他畢生的遺憾。
如今看到師父終於得償所願,與心愛之人並肩而立,沈雲梔由衷地為他高興。
“賀大哥,林同誌,恭喜你們!”沈雲梔笑著祝福。
賀雲舟臉上是掩不住的幸福:“我們的婚期也定下了,就在下個月。”
“真是喜事一樁接著一樁啊。”沈雲梔感慨道。
賀雲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雲梔,我正在畫一幅畫,目前還沒完成,等畫好了給你送過去。”
沈雲梔有些好奇:“畫?”但她沒多問是什麼畫,師父的畫技她是信得過的,便爽快應下:“好,那我等你的畫。”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師父的畫技高超,作品意境深遠,在京市書畫圈裡也是備受推崇的。
等他畫好了,正好可以拿去裝飾她那個一直沒機會入住的四合院。
說起來,每次回京市,她不是住在顧家就是謝家,自家那個小巧精致的四合院,從認回來到現在,她都還沒機會去住過一晚呢。
宴席過後是鬨洞房。
年輕人聚在新房裡,吵吵嚷嚷地拿出一個蘋果,用紅線吊著,讓謝祁白和宋清苒同時去咬。
兩人被大家起哄著,臉頰緋紅,小心翼翼地去夠那個晃來晃去的蘋果,沒想到有人使壞猛地一拉線,兩人的嘴唇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起!
“親上咯!”滿屋子的人頓時笑鬨著歡呼起來。
婚禮的熱鬨喧囂終於落下帷幕。寧寧和滿崽兩個小家夥白天玩得太瘋,早已累得東倒西歪,被爺爺奶奶抱去房間睡得香甜。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喧囂散去,院子裡隻剩下收拾殘局的細微聲響。
沈雲梔站在廊下,望著京市冬夜清冷的星空,心裡那份被喜慶暫時壓下的牽掛,又悄然浮了上來。
她轉身走進屋裡,用這裡的電話撥通了南省部隊的號碼。家裡的電話打不了長途,隻能先轉到通訊處。
“喂,您好,南省部隊通訊處。”電話那頭傳來通訊員年輕的聲音。
“同誌你好,我是沈雲梔,麻煩找一下顧承硯參謀長。”沈雲梔說道。
“嫂子您好!參謀長他……”通訊員的話還沒說完,沈雲梔心裡那點猶豫又冒了出來。她想起現在局勢緊張,顧承硯肯定忙得腳不沾地,這個時間點,他或許還在開會,或許剛剛結束高強度的操練,疲憊不堪地睡下了。自己這通電話,會不會打擾他休息?
想到這裡,她立刻改口:“算了同誌,要是他忙或者休息了,就彆叫他了,我也沒什麼急事……”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似乎是話筒被另一隻寬厚溫熱的手掌接了過去。
緊接著,那個她無比熟悉、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
“雲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