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佐藤抽著煙,半晌才低聲說道:“蘆田先生不會老糊塗,上杉老師更不會,他們比誰都愛惜羽毛。”
“那怎麼解釋?”阪本指著雜誌,“除非這書裡塞了金條。”
“除非他真的寫出來了。”
佐藤轉過頭:“寫出了我們想寫,但寫不出的東西。”
酒吧裡安靜了一瞬。
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年輕人縮了縮脖子:“佐藤前輩,我們……寫不出嗎?我是說,那是我們的文化啊。”
佐藤苦笑了一下:“我們這一代人,生活太吵了。”
“也許正因為顧遠是外國人,他不需要背負我們的生活包袱,所以……”
“這太諷刺了。”
“一個華國人,因為距離,比我們更懂東瀛的孤獨?這讓我們的臉往哪擱?”
……
不少東瀛的年輕作家麵對這則消息時,不解、質疑、好奇與不服等各種情緒,紛紛湧現了出來。
不過麵對蘆田昭夫以及上杉健次郎等人的背書,他們隻能將那些負麵的情緒在私下裡宣泄出來。
在公眾層麵,則是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他們在等,等這本《雪國》真正上市。
到時候他們要看看,一個華國人寫出的書,究竟能否擔得起那般評價。
不過在普通民眾領域的反應,則是簡單的多了。
有啥說啥。
大部分人看見蘆田昭夫的名字,沒有任何質疑,直接表達了期待。
而也有一部分人開始諷刺挑釁。
雖然曾經這位來自華國的天才作家,曾經憑借一本《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殺穿了他們的大眾市場。
但他們不服。
在他們眼中,那本不過是一本取巧的雞湯文,憑借著煽情擊中了那些沒讀過幾本書的讀者。
最重要的是,華國人啊,懂什麼物哀?
因此現在的情況是有人想看笑話,有人想看神作。
不過輿論情況複雜歸複雜,預訂貨量狀況卻很統一。
加加加加!
畢竟這本書噱頭拉滿了。
誰能忍住不親眼看看這本書到底是個什麼樣?
總之,《雪國》的日文版還沒有出爐,就已經將這個島國的文學界攪成亂團。
……
而在國內,隨著上市日期的臨近,國家文典出版社的宣傳也越來越多。
大多數人也了解的越來越多。
在互聯網上,不少深度解析都冒了出來。
說是解析,但畢竟還沒上市,說白了也就是深度瞎猜。
“兄弟們,彆光顧著喊牛逼。”
“你們得看懂這件事背後的邏輯。”
“為什麼蘆田昭夫要……”
“東瀛人傻嗎?他們比誰都排外。”
“但他們為什麼服顧遠?”
“我告訴你們,因為根源在我們這兒。”
“東瀛那個什麼物哀,什麼幽玄,刨了根都在華國。”
“顧遠這次寫的雖然是《雪國》,是東瀛故事。”
“但寫的不是東瀛的美,他是寫出了東方美學的源頭。”
“所以東瀛人看傻了,覺得這也太地道了。”
“這叫什麼?這叫文化上的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