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許星眠眼睛一亮,“什麼樣子的?”
顧遠緩緩說道:“其實還在醞釀。”
“大概會是一個……更原始的故事。”
“關於生存,關於在極端環境下,某種生命……或許是動物,或許是人身上那種被壓抑的性格……被喚醒的過程。”
“壓抑的性格?”許星眠看著他,“聽起來很有意思。”
“是啊,但這需要很不一樣的體驗。”顧遠同樣看著她,“光靠看資料不行,我在想,也許聖誕節我們可以去趟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許星眠來了興致。
“順便去度假。”顧遠想了想,“我想去感受一下那種環境,冷到極致,天地空曠,沒有高樓大廈,隻有風聲和奔跑聲。”
“或許我們可以去坐坐雪橇。”
“好啊!”許星眠立刻答應,“我想看極光。”
“坐著雪橇追極光,聽著就很浪漫是吧。”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又恢複了正常的節奏。
定下聖誕節的安排後,許星眠倒是興致勃勃地做了許多攻略。
而顧遠則是繼續創作故淵繼《無人生還》後的第二本推理小說。
也就在這樣的生活中,《雪國》登陸東瀛的日子,越發臨近。
……
晚上八點。
兩人剛吃完晚飯,正在客廳看一部電影。
門鈴響了。
快遞員送來了一個國際包裹。
發件地是冬京,白川書院。
顧遠拆開包裹,裡麵正是日文版的《雪國》。
許星眠拿起一本,翻到了最後。
“這裡有蘆田先生寫的譯後記。”她說,“要我念給你聽嗎?”
“念吧。”
許星眠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
“在翻譯這部作品的幾個月裡,我常常感到一種久違的戰栗。”
“……”
“我時常擔心無法傳達原文中徒勞之美。”
“這種美,是東方美學核心,由一位華國作家以中文極致呈現。”
“……”
“東瀛讀者閱讀此書時,或許會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切與疏離。”
“……”
“顧遠君創造了屬於他的‘雪國’,而我的工作,是讓這片雪在日語中不融化,讓那種美,完整地飄落在每一位讀者的心頭……”
念完最後一句,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許星眠放下書,看著顧遠:“評價很高。”
顧遠從她手裡接過那幾頁譯後記。
“這下,算是真的準備好了?”許星眠問。
顧遠放下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他露出一個期待的微笑。
“嗯。”
窗外,夜色已深。
而太平洋彼岸,燈火通明。
書店店員們正忙碌地拆開一個個紙箱,將那本白色的書擺在最顯眼的展台上。
距離正式發售,還有最後三個小時。
……
東京時間上午十點半。
銀座,三省堂書店。
這裡是東京最具代表性的書店之一,往日來來往往的讀者非常之多。
而在今天,店員們更是忙得要死。
補貨的補貨,收銀的收銀,沒有一刻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