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教室投影儀的屏幕上,赫然掛著和顧遠相關的東西。
左邊是《雪國》的文本片段,中間是顧遠當初在湯澤采風拍的照片,右邊則是一份簡要的顧遠作品年表。
“過去一個月,不管是媒體還是社交網絡,都在談論《雪國》帶來的美學衝擊。”佐佐木教授推了推眼鏡,“但今天,我們換個角度,我想問諸君一個問題。”
“顧遠是如何寫出《雪國》的?”
台下的學生們抬起頭,等待著答案。
“請注意,他不是東瀛人,他甚至沒有長期在東瀛生活的經曆。”佐佐木教授指著大屏幕,“他如何獲得如此精準的……內部視角?”
“我們分析他的履曆,深厚的古典文學底蘊,環球旅居的經曆,對西方現代主義的吸收……但最關鍵的是……”
他的手指停在年表的一行字上。
“請看他在《雪國》前後創作的作品。”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探討智力與人性的邊界,《巴黎手記》呈現充滿哲思的隨筆。”
“這顯示出,他並非一位單純的類型化作家,而是一個正在進行美學與哲學研究的思考者,《雪國》,僅僅是他對東亞美學的思考成果。”
一位前排的學生舉手提問:“教授,這是否意味著,要真正理解顧遠,必須理解當代華國文學更廣闊的語境?”
佐佐木教授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正是,他已無法被簡單歸類為華國作家。”
“他是一位具有深厚華夏文化根基,卻能進行無國界美學表達的現代書寫者。”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行字。
“本學期後半段,我們將增設顧遠作品研究單元。”
“並且,我需要大家同步閱讀部分華國當代文學的代表性論著,以理解孕育出這種思考者的土壤。”
……
旭日文學獎。
這是東瀛文壇公認的最高榮譽之一,采取極其嚴格的專家提名製。
而本年度的提名工作,雖然原則上還未截止,但按照約定俗成的慣例,最後兩周已經不再新增提名作品。
一方麵是每位專家的提名名額都是有限的,到了最後兩周,基本上已經用完。
二是要為宣傳與後續評審工作留出充足時間。
但在今天,提名時間截止的倒數第二天,評委會卻收到了一份聯名信。
簽名者包括文壇泰鬥上杉健次郎,翻譯家蘆田昭夫,以及其餘十三位德高望重的文壇大家。
這十五人,就是本次旭日文學獎具備提名資格的所有專家。
毫無疑問,他們提交的這份聯名信,就是要求將顧遠的《雪國》納入最終評選名單。
其中九人,甚至因為手中名額已用完,從而取消了另一部作品的提名推薦。
他們的理由隻有一句話:“其藝術成就與影響力已構成不容忽視的文學事件。”
當晚,某間新聞文化版頭條直接刊發了這則消息。
【旭日文學獎史無前例!《雪國》獲緊急提名,或改寫獎項格局】
文章中指出:“這是東瀛文學界核心權威,對顧遠這位創作者本身所代表的藝術高度,進行的一次集體加冕。”
“提名本身,已是最高的認可,若最終獲獎,則意味著一位外國作家,以其對東瀛美學本質的深刻書寫,贏得了我們最高殿堂的永久席位。”
(我去,想設置定時的,不小心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