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在看守所逗留半小時後便匆匆離開。
“接下來做什麼?”宋俊益問。
江堯:“這幾天傅家有沒有找過那女孩?”
宋俊益:“現在江家個個都是病號,沒什麼精力管傅家的事,傅家來醫院找過你兩次,不過都被向彬擋回去了。”
江堯:“好,我去見見那傅家女。”
宋俊益:“我也去。”
江堯:“最近白天你基本都在醫院,現在回家多陪陪瀟瀟吧,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定。”
宋俊益思忖幾秒後點頭,“行,有事隨時打電話。”
九十分鐘後,faust五樓包廂。
江堯問向彬:“怎麼把人放這兒?”
向彬:“葉先生說放這裡最省心。”
以faust的建築結構和安保係統來說一般人闖不進來,加上包廂之間並不互通隱私性極強,估計江家和傅家都不會想到寸土寸金的銷金窟會成為關人的場所。
江堯踱步進包廂,那張白沙網吸引他視線,看來當初他下手完全沒省力。
走到女孩對麵沙發坐下,江堯麵色冷淡,“傅小姐,又見麵了。”
傅欣欣一雙眸子並無膽怯,反而盯著江堯打量半天。
江堯微微蹙眉,不喜這種視線,“關於你繼母和江家的合謀,你知道多少?”
傅欣欣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之前是不是去凱德廣場替你妹妹拿過手機?”
江堯一時間有些茫然,他哪裡來的妹妹。
傅欣欣繼續道:“你妹妹的手機掉在榆林大道的711附近,當時你的電話剛好打過來,讓我把手機送到凱德廣場一樓服務台,還有印象嗎?”
她把手機放在服務台後就去到斜對麵的奶茶店兼職,沒多久她就看見一抹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服務台,外觀條件太好,所以她多留意了幾分。
江家老爺子壽宴那晚她就覺得很眼熟,隻是那時他狀態不太正常,加上一晚上隻說了個滾字,她就沒想起來。
這會兒聽見這聲音基本可以確定,畢竟她貧瘠的人生裡,這樣好聽的聲音實在太少。
聽她提到凱德廣場,江堯想起來了。
他道:“多謝你撿到我老婆的手機,我會準備一份謝禮給你。”
傅欣欣連連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彆誤會。我就是單純的確認一下,滿足好奇心。”
江堯:“現在可以聊聊壽宴那晚的事了嗎?”
傅欣欣:“我繼母跟爸爸說江家有意和我們家聯姻,想趁著江爺爺壽宴之際互相看看,爸爸本打算讓妹妹去,繼母以她還在讀書拒絕。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從小到大隻要是好的從來都輪不上我,江家這麼好的婚事怎麼可能掉我頭上。”
說到這裡,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她補充道:“我不是說江先生不好的意思,而是覺得我那繼母肯定有彆的目的,但我才剛畢業,現在還沒能力反抗我爸爸的決定,所以隻能跟著繼母去江家。”
“去之後她把我帶到一棟彆墅,那裡麵一個人都沒有,然後她去了彆地方,我在那裡待到放煙花時才被允許出去,出去前她還讓我換了條裙子。”
“出去後有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就把我帶到你那裡,那個人說你就是我的聯姻對象,身體有些不舒服,讓我把你帶到彆墅去休息會兒,當時那裡都是人,我就沒多想。然後我問你要不要去彆墅休息會兒,你也同意了。”
“走一半時我才發現你臉色非常不對,走路晃晃悠悠的,我隻能扶著你走。回到彆墅後,繼母讓我把你扶到二樓房間,就在我們上樓時門口又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我不認識。”
江堯眉眼微沉,“進到房間後呢?”
傅欣欣想到那晚的場景,下意識搓了搓胳膊,“進去之後你突然就掐住我脖子讓我滾,我準備去喊醫生,又被你拽住頭發扔到地上,我說什麼你都不聽,就像電視劇裡演的走火入魔一樣,然後我就被你砸破腦袋,後來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通過這一周的靜養,江堯想起那晚有片刻的清醒,他拿的台燈砸人,台燈碎片刺破他皮膚,疼痛喚醒了他幾秒,然後他拿著碎片又往身上劃了幾下,趁著清醒的功夫他用女孩裙子上的腰繩把她綁住丟進了衛生間。
至於陸宣祁說的差點把她淹死,這個他沒印象,應該是離開時不小心碰到浴缸旁邊的開關。
再後來發生過什麼事,他再無印象。
江堯直言:“現在你應該知道,你繼母說的聯姻隻不過是送你去死的黃泉路。我來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人證。”
傅欣欣神色訝異,“你要告她們?”
江堯反問:“我不應該告她們?”
傅欣欣有些為難,“如果我站你這邊,爸爸會打死我。”
江堯通過剛剛女孩的一席話能看出她並不是什麼壞人且和家裡人關係都很一般,“就算不幫我,你回去後依舊會被打死。”
傅欣欣臉上閃過尷尬的笑,“倒也不用這麼直接。”
那晚兩家的計劃顯然失敗,她又這麼久沒回家,就這樣回去,一頓打肯定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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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一會後她問:“如果幫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手無縛雞之力,要站在繼母和爸爸對立麵那就意味著京城再也待不下去甚至華國都待不了,如果得到的東西不足以讓她自由,那她還是回去挨頓打比較好。
江堯:“2000萬。”
傅欣欣眼睛瞪大,“多...多少?”
江堯以為她嫌少,“3000萬,或者你說個數。”
傅欣欣咽了咽口水,她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以她那無用的專業來說這輩子也基本不可能掙到這麼多錢。
搖搖頭,她道:“太多了。”
天降大財,不一定是福,她也不一定守得住。
想了想,她試探性問:“能不能幫我在國外找一份工作然後在公司附近幫我租一個房子再替我預付一年的房租?”
她早就想逃離傅家,如果能借這個機會離開再好不過。
江堯沒接話,打量了下對麵一臉慘白的女孩,她的生存條件並不好可身上卻沒有多少悲觀情緒,反而給人一種積極向上的感覺。
她在努力的活著。
江堯點頭,“可以,你想做什麼類型的工作?”
傅欣欣摳了摳自己手背,眼神有些茫然,“什麼都可以,薪資能養活我自己就行。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公司規模大一點點,不然公司破產了工作還得重新找。”
江堯起身,“你先好好養傷,需要你出庭作證的時候會有人來接你,等這事處理完後送你出國。”
如果緝毒隊那邊真的能查到江莫薇的不法勾當,到時候他就和這女孩一起出庭作證。
如果查不出來,那他就自己告,現在證據確鑿,不管怎麼樣,江莫薇都逃不掉。
傅欣欣盯著江堯背影問:“我的簡曆要不要給你發一份?”
江堯看了眼旁邊向彬,“發給他就行。”
京都國際醫院。
江國祥臉色陰沉的盯著手裡那份檢查報告,“這是真的還是偽造的?”
江澤睿:“上麵有檢測機構的聯係方式,我打電話核實過,那邊說確保數據真實有效,接受多方檢驗核準。”
江國祥:“你哪裡來的這東西?”
江澤睿:“早上來時就放在床頭,那會兒您去做檢查了。”
那天院長告訴他江莫薇的腿神經全部損傷時,他知道肯定是江堯所為,那半小時的醫院監控突然全部失效,除了江堯他想不到彆人。
江國祥怒笑,“難怪...難怪江堯這次下這麼狠的手,去把之前負責白管家的醫生叫來。”
當時他就有懷疑,如果隻是春藥,江堯不可能做這麼絕,因為江莫薇並沒有得逞。
就像那次阮兮出事,他隻是把家裡砸了幾通並沒傷人,因為那時阮兮並未真的出事。
可這次江莫薇直接被他整癱瘓,江鋅武和徐靈的腿也被打斷,如此狠絕的報複,原來是因為這個。
沒一會兒,白管家主治醫生戰戰兢兢出現在病房,“您找我?”
江國祥:“白管家到底是因為什麼病危。”
醫生哪裡敢瞞,既然老爺子在這麼問,肯定是已經知道真相,他咽了咽口水,低著頭回道:“通過他的各項檢查來看應該是某種神經毒素,白管家年紀比較大,作用在他身上就很明顯。”
江國祥:“神經毒素?不用彎彎繞繞,直說。”
醫生:“我懷疑是毒品,但當時準備再做進一步檢查時被江小姐攔住了,她警告我不允許生事,就按照現有方案治療即可。”
好啊,好啊,在他眼皮子地下生事,還一而再的隱瞞他!
江國祥不是傻的,白管家中招,江堯也中招,再聯想阮兮非要拿走那兩個首飾盒,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也就是阮兮當時就已經猜到這個結局,所以才趁他沒反過來之際拿走關鍵證據。
“出去。”江國祥沉聲道。
醫生跑走後,他又問:“江莫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