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聲沒想到江堯說的三天後讓他見到傅欣欣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法院傳票在他手上,上麵清楚寫著江堯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他太太,此刻傅聲以為傅欣欣也在被告之列。
傅太已經有些慌神,“老公,現在怎麼辦?”
傅聲臉色很難看,他沒理會傅太,掏出手機撥通江鋅武的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那邊才接,“什麼事?”
語氣不是很好,但傅聲這會兒也沒什麼心思去揣測原因。
他直言:“江堯把我太太告了,故意傷害罪。”
那邊靜了幾秒,然後江鋅武的聲音傳過來:“我們也收到了傳票,你可以來趟江家。”
傅聲掛斷電話,然後對傅太道:“江堯把江二爺也告了,去江家看看。”
傅太心覺不妙,前幾天她看新聞,好像江堯是什麼大公司的老板並不是徐靈說的紈絝少爺。
那天彆墅的場景她此生都不會忘,江堯這次明顯就是想報仇。
兩人抵達江宅已是一個多小時後。
傅太去醫院看望過幾次徐靈,之前她都是在床上躺著,現在突然見她坐著輪椅,視覺上總覺得很彆扭。
還是上次的彆墅,傅聲坐下後立馬問道:“老爺子是否知道此事?”
傭人送了兩杯熱茶過來。
江鋅武道:“知道,傳票還是爸讓人送過來的。”
想到昨天在公司的那通電話,他補充道:“爸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管不到我們這邊。”
傅聲:“我來是想問江堯那邊可能掌握了些什麼證據?是否有私下調解的可能?”
下周就要開庭,但現在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江鋅武:“他之前沒有透出一點風聲,現在我也聯係不上他。能不能調解,有哪些證據,我們都不知曉。你來之前我聯係過法院那邊,江堯料到我們會聯係,所以特意找的不在江家關係網內的人接手這個案子,他提交的證據被保護得很好。”
這種故意傷害罪要正式立案,必須要有確鑿證據,不然法院不會開庭。
現在不知道江堯到底提供的什麼證據,他們連應對措施都不知道該如何準備。
徐靈這時道:“以江堯的性格來看他不會接受調解。至於證據,我們這棟彆墅沒有監控,這裡麵發生的事應該沒有證據。隻是壽宴那天江宅的監控被攻擊過,除了主樓,其他地方和江堯有關的監控都已經被刪掉,不確定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東西。”
這事還是她出院後想看壽宴那天監控,安保隊長告訴她的。
主樓的監控她調出來看了好幾遍,外麵的監控唯一能拍到的就是傅家女兒去接江堯的過程,不知道江堯是不是以這個點展開文章。
同時徐靈也摸清楚那晚事情的詳細經過,江莫薇大概率是把毒抹在首飾盒上,那盒子江堯和白管家都接觸過,所以他們兩人都中招,江堯故意留下主樓視頻是警告,也是威脅。
也是那時徐靈才明白為什麼老爺子願意簽諒解書,即便監控和白管家的事不能證明是江莫薇下手,但也足夠說明江家不乾淨,老爺子不敢賭。
隻能說徐靈已經窺見大半真相,若是她知道阮兮當晚拿走了首飾盒便會明白此事不是敢不敢賭的問題,而是證據確鑿,江國祥彆無選擇。
徐靈的話引得傅聲深思,如果這邊沒有監控,那江堯去法院立案到底提交了什麼證據。
“那天有沒有人偷拍?”傅聲問。
徐靈想了下那天的場景,搖頭,“沒有。”
江鋅武這時問:“你女兒呢?回去了嗎?”
提到這個傅聲就有些生氣,“發布會那天晚上我問過江堯,當時他說三天後就會讓我見到欣欣,然後我今天就接到了傳票。”
江鋅武:“你女兒失蹤這麼久,為什麼不報警?”
傅聲鬱悶道:“報過,警局給的回複是我女兒沒事。他們和我女兒通過視頻,人好好的,隻是我單方麵聯係不上她。警局那邊的朋友說這種隻會定性為父女間鬨矛盾,不會被立案。”
他手裡也沒有江堯帶走傅欣欣的證據,不然也不會用那種法子攔下江堯問傅欣欣在哪裡。
徐靈蹙眉,“警察和你女兒視頻過?”
傅聲點頭。
徐靈:“什麼時候還記得嗎?視頻時你女兒在哪裡,在做什麼?”
傅聲仔細算了下報警時間和警局回複時間,他道:“壽宴結束後的第六天我接到警局電話說我女兒沒事,至於在哪裡在做什麼,他們沒說。”
徐靈有些詫異,“你沒問?”
傅聲眼底劃過不悅,還輪不到徐靈來質問他,但江鋅武畢竟在場,他語氣淡淡:“電話是警局朋友打給我的,他說欣欣沒事那肯定就是沒事。”
言外之意,既然人沒事,他還問那些乾什麼。
徐靈明顯感覺對麵坐著的人氣場有微微變化,她解釋道:“我之所以問這麼細是在想一個問題,你女兒...有沒有可能站江堯那邊?”
以傅太對繼女的態度,傅欣欣這些年大概率過得不好,如果江堯再威逼利誘,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難保不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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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聞言心裡一驚,她立馬抓住傅聲手臂,“老公!”
如果傅欣欣真的為江堯作證,那她就真的完了。
傅聲輕拍她手背示意冷靜。
這些年他沒怎麼管傅欣欣,他二娶的這位太太是個什麼性子傅聲也了解,大女兒這些年確實過得一般,也許會對他們有意見,但傅聲覺得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若是傅欣欣真的站江堯那邊,那就意味著她在京城將再無立足之地,傅聲篤定她不敢。
因為即便江堯許以重利,他也有很多方法讓她變得身無分文,這一點傅欣欣應該很清楚。
此刻的傅聲怎麼都想不到,他的女兒會在這事結束後徹底不見蹤影,無論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江鋅武:“我們都自查一下,仔細想想到底有沒有留給江堯什麼把柄。在查查江堯有沒有通過我們周圍的人拿到什麼證據。律師我們各自準備一個,把我們這段時間的蹤跡梳理好,人證物證都找好,下周開庭前再碰個頭。”
傅聲頷首,現在隻能如此。
與此同時,江瑾和江莫薇在津市成功碰頭。
也就幾天沒見,江瑾發現他這個姑姑氣質好像變了,以前是乖順在表,囂張在內,今天看著卻像吸血鬼。
“你就是薇薇的侄子?”
一道爽朗又不羈的男聲吸引江瑾視線,抬眼看去。
推著江莫薇輪椅的男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光頭造型,紋身從腦袋左側一直延續到脖頸再順著白色背心鑽進胸膛位置。兩條胳膊亦布滿紋身,遠遠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穿著青色長袖。
黑色工裝褲搭配工裝靴,不對,不是普通工裝靴。
江瑾視線在他鞋上停留了幾秒,是t國的軍靴。
有意思。
他眉眼掛著疏離的淡笑,伸出手,“我叫江瑾。”
男人也沒扭捏,握上去,“魏滿,你姑姑真正的老公。”
江瑾表情無任何波動,沒接這個話,側身讓出一條路,“裡麵請。”
這裡是津市郊區,江堯公開自己ae總裁身份那天,江瑾便在這邊租下一棟彆墅。
對付江堯,得好好計劃一番,京城不方便。
其實他這個姑姑上次在壽宴上的行動稱得上完美,如果不是阮兮,江堯現在早就進了監獄。
所以他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把江堯身邊所有人都先摸透後再動手,尤其是那個阮兮。
長得如此乖巧,卻是個心狠手辣的。
“聽說姑姑把爺爺派來接你的人給......”
江瑾比個手刀對著自己脖子抹了下,然後問:“真的假的?”
江莫薇麵無表情的問:“你怎麼知道?”
明明做得很隱蔽。
江瑾:“手底下的人不小心瞧見的。”
事實是他給江氏所有會議室和江家大多數房間都安了監聽。
江堯去江氏拿股份那天,老爺子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內容他不清楚,但江國祥離開辦公室前說過一句都死了。再結合江堯和老爺子的對話,江瑾猜測可能是老爺子派到津市的人都死了。
也許那通電話正是來這邊的人咽氣前打出去的。
不過江瑾並不打算告訴江莫薇實情,他問:“你們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