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苑。
送走陸宣祁幾人後,江堯將阮兮抱在懷裡不鬆手,腦袋靠在她頸窩處,不停的蹭。
“彆亂動,你臉上還有傷,彆碰到了。”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帶著小阮兮生活那一年多,他好像把自己放到了父親角色。
現在抱著真正意義上的老婆,江堯心裡的思念根本壓製不住。
於他而言,已經快兩年沒見他的老婆。
阮兮輕輕拍著他的背,“都過去了,以後我們不會再分開。”
江堯低低嗯了一聲,正要開口,阮兮的電話響起。
“靜姐。”
“想要見你的人已經快要把公司門檻踏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見一見這些老板?”
“新總部那邊怎麼樣?”
“那邊的裝修不需要動,購置一些辦公用具就可以,現在公司還在走政府那邊要求的一些流程,正式辦公的話得到下周。”
“那就跟他們說,等新職場那邊正式辦公後再約時間。”
電話掛斷,阮兮見江堯一臉茫然的盯著自己。
她出聲解釋,“我已經召開過發布會,dc總部今年轉移到京城來。”
吸引江鋅武出來是目的,但其實隻是順帶。
最重要的目的是她要趁江堯不在這段時間把以後要回京城居住這事落定,不然他總是不信自己是真心想回。
阮兮也不知道江堯是什麼開始顧慮變得多起來,以她對他的了解,在聽到她願意回來的時候,江堯應該很高興才對。
可他沒有,他第一反應居然是覺得他在強迫她,就好像她很不喜歡京城一樣。
事實上她一點這樣的想法都沒有,這輩子她過得順風順水,她還結識了很多很好的朋友,所以她真心願意留在京城。
久久得不到回應,阮兮看著江堯,“三哥?”
江堯不知道說什麼,他太清楚阮兮這樣做的用意,不想讓他有負擔,所以挑他不在的時候趕緊把事處理完。
他捧著阮兮的臉,一下又一下的吻著她的唇,“兮兮,我愛你。”
阮兮被這小雞啄米式的親吻逗笑,將人推開,“彆鬨,先說正事。”
江堯一臉的控訴,“我愛你怎麼不是正事?”
阮兮無奈道:“我們倆的事永遠是正事,你彆故意扯。”
江堯低笑一聲,又親她一口後才道:“好,先說正事。”
阮兮收斂了些笑容,“你讓我把江鋅武抓走這事,有了些變故。”
江堯眼神疑惑,“嗯?什麼變故?”
阮兮視線落在他胸口處,“何總說你被注射過量的神經抑製劑以後可能會留下偏頭痛的毛病,加上你當時臉上都是傷,我......我讓江五給江二爺也打了一針,以後他隻能在床上度過。三哥,我......”
江堯不喜歡她這種小心翼翼的樣子,徑直打斷她,“兮兮,看著我。”
阮兮抬眸,一雙杏眸瑩潤。
江堯:“他是殺人犯,不管得到什麼結果都是他應得的。我們沒辦法把他送到牢裡或者說法律武器不可能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那麼現在的結局便是最好的。所以兮兮,不要有負擔。”
說到這裡,江堯想起了遺產的事,給律師發去消息讓他抓緊時間追討遺囑裡的那些東西。
然後他繼續道:“他是我父親沒錯,但生而不養,他不配為人父。我的人生從來都與他無關,他也不曾對我仁慈過,我和他這輩子隻能是仇人。”
阮兮緩緩眨眼,“我...我隻是覺得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你爸爸,我不該...”
江堯:“沒什麼該不該。生物學關係並不是天條,很多人因為這層關係的綁架一直做著違背自己原則的事,但兮兮,我不是,我也不在乎。”
“出生起他就沒怎麼管過我,國外那些年無數次生死邊緣他也從未關心過我,回國後也從未主動問過我一句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每次聯係我都是為了彆人,他沒把我當兒子,所以我也可以沒有這個爸爸。”
“即便你沒出手,我回來後也會做些什麼回饋老頭子。”
氛圍寂靜了一瞬。
江堯苦笑,“是不是覺得我特彆狠心?”
阮兮立馬搖頭,“不。且不說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就我知道的部分而言江二爺確實不是一個好父親。”
江堯:“隻是不對我好而已,他每年至少飛三趟n市,陪江瑾。”
阮兮心裡酸澀,誰不在乎父母的愛呢?
那些不在乎的人一定是通過無數次驗證發現,得不到,求不到,所以最後不得不放棄。
江堯如今是真的不在乎,他就想和阮兮兩個人把日子過好,白頭到老。
“對了,向彬說江政東已經回來了。”
江堯點頭,“這次的事他一定會被牽連,估計過兩天就會聯係我。”
時間比江堯預料的要更早,第二天江堯和阮兮剛吃完早餐,江政東的電話打過來。
阮兮今天要去一趟dc,總部遷過來的事很多文件需要她簽字。
江堯把她送到公司樓下,“忙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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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兮頷首,“你也要注意安全。”
江堯俯身親了親她的唇,“好,上去吧。”
目送她進電梯後,江堯回到車上,對駕駛位的向彬道:“去yan。”
包廂裡。
幾個月沒見到人,江堯感覺自家這位三叔似乎憔悴了些。
“三叔近來可好?”
他在江政東對麵懶洋洋的坐下,姿態懶散。
江政東臉色並不好看,將手裡的打火機往茶幾上一丟,“江堯,過分了。”
江堯眼皮微微一掀,森寒冷冽的眸子看向對麵的人,“三叔說說看我哪裡做的過分,侄子洗耳恭聽。”
江政東:“薇薇的事,二哥的事,你繼母的傷,哪樣不是你所為?你怎麼變得如此惡毒!”
江堯斂眸,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那裡還有早上阮兮給他擦的藥膏,還叮囑他一定不能碰水。
“沒證據的事三叔可不要亂說。”他懶懶的回道。
江政東:“證據?魏洲親口說你用陳巍威脅他,所以他才供出薇薇,而你明知薇薇是受人蠱惑,卻和彆人合作害她性命。至於你爸爸,我已經找到他被帶走時的一些監控,那些人是你的手下。”
江堯視線微頓,而後抬眸再次和對麵人對視,“彆人?江司令可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江政東一陣懊惱從眼底閃過,“是我說錯了。”
江堯無聲笑了笑,愛國的人沾上愚孝,有些可笑。
江政東:“人都會犯錯,我問過相關部門,薇薇並沒有直接參與過那些事,所以她罪不至死。如果你早點兒告訴你爺爺這些事,他會把薇薇管好而且也會配合相關部門的工作而不是如今這樣的結局。江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姑姑!”
江堯唇角勾了勾,語氣極緩道:“三叔,她殺了我媽媽。”
“不可能!”
江堯就知道老頭子不會說出全部實情,“老頭子,江二爺和江小姐一起合謀害死我媽媽的事,除了你,江家人都一清二楚。還有,江莫薇是否參與過販毒的事我不清楚,我隻知道我手裡有完整的證據證明她夥同江二爺對我用毒。”
“三叔說我惡毒,那麼作為殺人凶手的他們呢?江莫薇是我姑姑沒錯,但她三番四次對我下手置我於死地,又何曾把我當侄子看待過。”
江堯不喜歡翻舊賬,“三叔,我尊敬你,所以當初你的人在琉璃苑為難我的事我不計較,你有你的原則,我有我的規矩。但勸你一句,在替彆人出頭之前,你最好先問問自己該不該出這個頭。”
江政東眉頭緊蹙,“薇薇三番四次置你於死地是什麼意思?”
江堯遞給他一個u盤,“我曾協助西南警方抓獲一個蝸居納城多年的人販子,江莫薇知道後利用魏滿的人脈將其偷渡出國,目的就是為除掉我做準備。幾個月前,我的車子在yan門口爆炸,如果我晚出來一秒鐘,如今的我已經是一捧骨灰。老爺子壽宴時,她當眾給我下毒並和外人勾結企圖讓我在毒的操控下殺人害命。後來她在醫院還多次聯係魏滿兄弟,企圖再次利用炸藥和毒品置我和我老婆於死地。”
“三叔,我本不屑於和你解釋這些,因為我想做的事,你攔不住我。”
江政東無聲看著他。
江堯繼續道:“江莫薇做的這些事,江二爺和他的小三都知道,不排除老頭子也知道部分。這些年,為了我媽媽留下的股份,老頭子防我比防賊還嚴,這次他對我做過什麼,你比我清楚。”
“所以,如果你是來勸和,那就不必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