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機會,殺了葉凡,做得乾淨點。”
“能不讓人查到咱們頭上,最好。”
“若是實在避不開……也要把尾巴處理乾淨,明白嗎?”
“義父放心!孩兒明白!!”
那義子眼中凶光一閃,毫不猶豫地躬身領命,臉上沒有絲毫對殺害朝廷命官的恐懼,隻有冷酷。
藍玉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那義子不再多言,迅速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嘈雜的校場邊緣。
……
與此同時。
葉府。
此刻,葉凡正專注於一件為未來出海準備的小玩意兒。
一個手工打磨的單筒望遠鏡。
經過幾天的反複調試和鏡片研磨,總算勉強達到了能用的程度。
他興致勃勃地拿著這新鮮出爐的“千裡眼”,蹬蹬蹬跑上自家不算太高的小閣樓,推開窗戶,準備試試效果,看看能不能看清遠處的街景甚至更遠的宮牆。
他調整著焦距,鏡筒緩緩掃過府邸周圍的街巷、樹木。
然而,就在他漫無目的地觀察時。
鏡頭裡,卻意外地捕捉到了一個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梳著雙環髻的少女,正躲在他府邸外牆角的陰影裡,時不時探出半個腦袋,朝著他府內張望。
那動作,既小心又帶著十足的好奇!
“嗯?”
葉凡一愣,放下了望遠鏡,揉了揉眼睛,又舉起來看了看。
沒錯,確實有個小姑娘在偷窺他家。
看那衣著打扮,不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兒,倒有幾分……宮裡的感覺?
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和惡趣味!
放下望遠鏡,他悄無聲息地下了閣樓,繞到府邸側門,然後猛地一下拉開了門。
“喂!你鬼鬼祟祟的在這兒看什麼呢?”
“呀!”
那躲在牆角的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開門聲嚇得驚叫一聲。
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向後一跳,差點摔倒在地!
她拍著胸脯,驚魂未定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葉凡,臉上瞬間漲得通紅。
既是嚇的,也是被撞破行蹤的羞窘!
“你……你……”
朱靜鏡指著葉凡,結結巴巴,又驚又疑,“你怎麼知道我躲在這裡?!”
她自認藏得很好。
怎麼可能被他一眼就發現了?
葉凡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揚了揚手中那個還帶著點手心溫度的黃銅單筒望遠鏡,懶洋洋地道:“用這個看到的。”
“這個?”
朱靜鏡的目光落在那個造型奇特的銅管上,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就這麼一個筒子?就能看到我躲在這裡?”
“你……你莫不是在騙我?”
葉凡懶得跟她多解釋這種光學原理,直接問道:“你到底是誰啊?在我家外麵探頭探腦的。”
朱靜鏡定了定神。
想到自己畢竟是公主,底氣足了些。
挺了挺尚未完全發育的小胸脯,努力擺出皇家威儀!
但配上她剛才受驚的模樣,反倒顯得有些可愛。
“本宮……本宮乃是臨安公主!”
“臨安公主?”
葉凡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挑了挑眉,“五公主殿下?”
“您這……大駕光臨,躲在我這寒舍外麵是……?”
他實在想不通。
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跑來偷窺他一個六品小官的宅子做什麼?
朱靜鏡被他問得臉頰更紅,她總不能直接說“我是來看看我未來夫婿長啥樣,品性如何”吧?
那也太羞人了!
她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
指著葉凡,語氣帶著刻意的好奇!
“本宮……本宮是之前偶然看到龍江船廠裡造的那些蒸汽船。”
“覺得新奇得很,所以……所以就想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做出那般神奇之物!”
這個理由半真半假,倒也說得過去。
“原來是為了蒸汽船啊。”
葉凡恍然,倒是沒懷疑。
畢竟那玩意兒在這個時代確實夠新奇,船廠如火如荼的造了這麼些日子,能引起一位深宮公主的好奇心也屬正常。
然而,朱靜鏡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個神奇的銅管上。
“你還沒說呢!這個筒子,到底是怎麼看到我的?隔得這麼遠!”
她不死心地追問,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葉凡見她一副不問明白不罷休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吧。”
“對著小的那頭,放在眼睛上,朝著你想看的方向看。”
朱靜鏡將信將疑地接過那沉甸甸的銅管,學著葉凡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目鏡一端湊到眼前,朝著遠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