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抄家了?!
葉先生被抄家了?!
還是被公主殿下?
可…公主殿下昨日為何會來葉先生府上?
還……還搬東西?!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進隻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難以消化,隻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朱靜鏡聽到葉凡說她“搬空了”府邸,頓時不樂意了。
小巧的鼻子皺了皺,哼了一聲。
“真小氣!”
“本公主才拿了那麼一點點東西,香皂、杯子、小玩具……”
“加起來也沒多少嘛!怎麼可能搬空?”
“你分明就是誇大其詞,舍不得給本公主看!”
葉凡被她這番“強盜邏輯”說得啞口無言。
隻能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苦笑道。
“是是是,公主殿下教訓的是,是臣誇大其詞了。”
“隻是……臣府上,眼下實在是沒了新奇物件。”
“待日後,臣若是再琢磨出什麼小玩意兒,必定第一個告知公主,請您鑒賞。”
“現下,臣與李大人還需趕往龍江船廠處理公務,就不多留公主殿下……”
他本意是想趕緊把這尊“小祖宗”請走,好去辦正事。
誰知,朱靜鏡一聽到“船廠”二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新大陸!
她臉上的不滿瞬間被巨大的好奇和興奮所取代,驚喜地叫道。
“船廠?!就是皇兄說的那個在造鐵甲大船的地方嗎?!”
“本宮早就聽說了,還沒見過什麼樣子呢!”
“肯定比那自己會跑的小船有意思多了!”
她立刻來了精神,也顧不得什麼“寶貝”了,上前一步,扯住葉凡的衣袖,興奮地催促道。
“走走走!我也要去看看!帶本公主一起去!”
葉凡和李進麵麵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無奈。
帶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去那滿是工匠、鋼鐵和木屑的船廠?
這……這成何體統?
萬一出了什麼閃失,誰擔待得起?
“公主殿下,這……船廠之地,雜亂肮臟,且多有危險,恐……”
李進試圖委婉地勸阻。
“怕什麼!”
朱靜鏡毫不在意地一揮手,打斷了李進的話。
她揚起小臉,帶著公主特有的驕蠻。
“本公主什麼沒見過?”
“再說了,不是有你們在嘛!快點帶路!”
看著她那副“不帶我去我就不走了”的架勢,葉凡深知這位公主的性子,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反而可能讓她更加起勁。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與李進交換了一個眼神。
“既然如此……那便請公主殿下同行吧。”
“隻是到了船廠,萬望殿下緊隨臣等,莫要隨意走動,以免發生危險。”
葉凡隻得妥協。
“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快走!”
朱靜鏡喜笑顏開,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當先朝著馬車走去。
葉凡和李進看著公主那興高采烈的背影,隻能相視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
金陵城。
街道上人流如織,看似與往日並無不同。
葉凡、李進與興致勃勃的臨安公主朱靜鏡正朝著城門方向走去,準備前往龍江船廠。
起初,途徑幾家藥材鋪時,看到三三兩兩的百姓拿著一些治療風寒發熱的草藥離開,葉凡並未太過在意。
春日氣候多變,偶感風寒也是常事。
然而,越是靠近城門,人流愈發混雜。
葉凡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注意到,手持草藥的人明顯增多,而且神色各異!
有的百姓行色匆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恐慌,幾乎是跑著出城!
而一些明顯是藥商模樣的人,則指揮著夥計,將一車車捆紮好的草藥運入城中。
臉上雖也凝重,眼底卻隱隱透著一絲……商機?
空氣中。
似乎彌漫開一種無形的緊張感。
葉凡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那些手持草藥,神色倉皇的人群。
“葉先生,怎麼了?”
李進察覺到葉凡的異常,低聲問道。
旁邊的朱靜鏡也好奇地看了過來,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不走了。
葉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喃喃自語。
“不對……這數量,這神色……不像是尋常的風寒。”
他猛地加快腳步,攔住了一位正背著藥包,急匆匆想要出城的中年漢子,語氣儘量平和地問道。
“這位老哥,請留步。”
“敢問城中是發生了何事?”
“為何如此多的人購買這些發熱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