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驟然上位,毫無根基。
必將成為眾矢之的,處境極其凶險!!
權衡利弊,他不得不壓下為老師爭辯的衝動,反而順著胡惟庸的話,出列躬身道:“父皇,胡相所言,老成謀國,思慮周全。”
“兒臣……亦覺右相之位,關係重大!”
“葉主事雖有大功,然驟然拔擢,恐非其福。”
“還請父皇三思,或可依胡相所言,先授侍郎之職,以觀後效。”
朱標這番話,帶著對葉凡實實在在的擔憂,聽起來情真意切。
一時間,勸諫的聲音似乎占據了上風!
言官們覺得胡惟庸說出了他們的心聲,而胡惟庸則滿意於太子也附和自己。
然而,龍椅上的朱元璋,聽著這滿殿的忠言,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他抬起眼皮,那雙看透人心肺腑的眼睛掃過胡惟庸,掃過朱標,掃過那些跪著的言官。
最後,淡淡地開了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決斷,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行了,都彆吵吵了。”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
“你們說的,咱都聽到了。”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是咱朱元璋的規矩!”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金石般的鏗鏘!
“葉凡立下的,是活人無數,安定社稷的大功!”
“這等功勞,賞個侍郎?賞點金銀?”
“哼,你們覺得,配嗎?”
他目光如電,射向胡惟庸:“胡惟庸,你說他資曆淺,恐難勝任?咱看未必!”
“能想出牛痘這等奇法,能助太子穩定疫情,安撫地方的,會是庸才?”
“政務不會,可以學!資曆不夠,可以攢!”
“但這份救民水火的智慧和擔當,是能學來的嗎?!”
他又看向朱標,眼神深邃:“至於標兒,你的擔心,咱知道。”
“是福是禍,是火坑還是坦途,得走了才知道!”
“咱把葉凡,放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有咱的道理!”
最後,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終結一切爭論的威嚴。
“此事,咱心中自有考量!”
“已定!不必再說了!”
“……”
滿殿寂然!
朱元璋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幾乎每一個詞都堵死了所有勸諫的可能。
再爭下去,就是挑戰皇帝的絕對權威了。
眾臣隻能將滿腹的疑慮、不甘和震驚強行壓下,低下頭,齊聲道:“臣等……遵旨。”
而站在勳貴隊列中的藍玉,聽著朱元璋這些話,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
陛下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葉凡在清河縣做了什麼。
知道葉凡在針對誰!
這右相之位,根本就是陛下用來支持葉凡,對付他們淮西勳貴的一把刀!
一股寒意夾雜著暴怒,在他心中瘋狂湧動!
就在這氣氛壓抑,眾人以為朝會即將在一片詭異中結束時。
剛剛還附議胡惟庸,請求皇帝三思的太子朱標,卻再次踏前一步,朗聲道:
“父皇!兒臣尚有本奏!”
這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剛剛平靜下去的朝堂,波瀾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