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敵襲!”
地下入口附近,幾名負責警戒的賭場打手驚覺,厲聲呼喝,拔刀欲迎。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錦衣衛訓練有素,毫不留情的刀光。
“噗嗤!”
“啊!”
刀鋒入肉聲與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幾名打手瞬間倒在血泊之中。
張猛看也不看,直撲後殿偏殿廢墟。
按照情報,他迅速找到那幾塊偽裝的石板,與兩名力士合力猛地掀開。
一股混雜著灼熱金屬氣,焦炭味和汗臭的熱浪,伴隨著隱約的叮當敲擊聲,從下方黑洞洞的入口撲麵而來。
“下去!格殺勿論,擒拿賊首!”
張猛眼神冰冷,率先沿著陡峭的石階衝入地下。
身後,錦衣衛如狼似虎,蜂擁而入!
地下空間遠比想象中寬闊,被改造成了一個簡陋卻功能齊全的冶煉工坊。
數座爐火正旺,映照著汗流浹背,滿麵煙灰的工匠們驚愕恐懼的臉。
地麵上,堆放著成筐剛剛冷卻,泛著暗沉光澤的銅錢,數量驚人。
一旁還有熔煉中的銅水,成型的錢範,各種工具散落一地。
一名管事正站在一個爐前,似乎在督促著最後的澆鑄,聽到上麵動靜不對,剛轉過身,便看到如神兵天降般的錦衣衛。
“官……官爺?!你們……”
那管事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如此隱秘之地,如何會突然暴露,而且來的竟然是錦衣衛。
“拿下!”
張猛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刀尖直指。
兩名緹騎如猛虎撲食,瞬間將試圖反抗的管事製住,反剪雙臂,摁倒在地。
而其他工匠和打手更是嚇破了膽,在明晃晃的繡春刀和凜冽的殺氣麵前,紛紛丟掉工具,跪地求饒。
“搜!所有銅錢、模具、賬冊,全部查封!所有人等,全部捆了帶走!”
“剩下的人,跟我去西平侯府!”
張猛環視這罪惡的巢穴,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假錢,心中怒火升騰,厲聲下令。
……
幾乎在同一時刻,北山隱藏礦場。
紅色火流星的光芒,同樣映亮了王五和李七堅毅的臉龐。
他們身後,是數十名東廠番子,人人黑衣蒙麵,手持利刃弓弩,如同暗夜中集結的狼群。
“趙二就在裡麵!相爺有令,救人,端掉這賊窩!動手!”
王五低吼一聲,與李七分率兩隊,如同兩把尖刀,趁著信號亮起,守衛瞬間被天象吸引注意力的刹那,從早已勘測好的兩個相對薄弱的方位,猛然發起了突襲!
“敵襲——!”
礦場守衛的驚呼聲才喊出一半,便被淩厲的箭矢射穿了咽喉。
東廠展現了驚人的戰鬥力與默契。
他們行動迅捷如風,下手狠辣精準,外圍的暗哨明崗在第一時間便被清除大半。
“衝進去!找到趙二!控製礦洞和工棚!”
李七手持短刃,如同鬼魅般切入守衛人群,所過之處,血光迸現。
礦場內頓時大亂。
剛從礦洞換班出來,或在工棚休息的護衛們倉促應戰,但哪裡是這些精銳的對手。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王五帶人直撲最大的那個礦洞入口。
那裡守衛最多,戰鬥也最為激烈。
而在礦洞深處,昏暗的油燈下,趙二正和一群形容枯槁,手腳戴著鐐銬的礦工一起,麻木地敲打著岩壁。
當外麵隱約傳來喊殺聲時,他猛地抬起頭,灰暗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兄弟們!官軍來救我們了!抄家夥,跟這些畜生拚了!”
他猛地掄起手中的鐵鎬,狠狠砸向旁邊一個目瞪口呆的監工,同時用儘力氣嘶吼!
他這兩日暗中觀察,串聯的一些有血性的礦工,此刻也紛紛響應。
撿起石頭、工具,紅著眼睛撲向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監工和守衛!
裡應外合,礦場內部瞬間更加混亂!!
……
西平侯府。
當城西火流星升起時,沐英並未入睡。
他獨自坐在書房中,麵前攤開著一張地圖,旁邊放著一個已經打點好的沉甸甸包裹。
燭光下,他臉色陰鷙,眼神閃爍不定。
下午管家回報,如意坊胡管事那裡接到一筆三萬兩新錢的巨額訂單。
雖然理由看似合理,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警兆卻越來越強!
他生性多疑謹慎,尤其是在皇帝剛剛離開,那左相葉凡又莫名留下的敏感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