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不好了!”
一名心腹家將衣衫不整,滿臉驚惶地撞開門衝了進來,聲音都在顫抖!
“枯……枯榮寺那邊的冶煉坊……被……被錦衣衛端了!”
“管事們全被抓了!”
儘管有所預感,但聽到這確切消息,沐英仍是渾身劇震!
他霍然起身,椅子被他帶倒,發出巨大的響聲!
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鐵青,眼中充滿了震驚、暴怒,以及一絲終於到來的冰冷絕望。
錦衣衛?!
果然是葉凡!
他竟然查到了那裡!
而且選擇了今夜動手。
“快!召集所有親信家將、護院,帶上兵刃細軟,從西側角門走!立刻出城!”
沐英反應極快,幾乎是嘶吼著下令。
他知道,冶煉坊被搗,很快就能順藤摸瓜查到他頭上,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留下,隻有死路一條!
整個西平侯府瞬間被驚動,燈籠火把亂晃,人影幢幢,一片雞飛狗跳。
沐英在幾名最忠心,也是身手最好的家將護衛下,抓起那個裝滿金銀細軟和重要文書的包裹,疾步向後院西側角門方向衝去。
他臉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狠厲。
苦心經營多年,竟然毀於一旦!
葉凡。
還有皇帝……
他在心中瘋狂咒罵。
然而,當他們剛剛衝到角門附近,正要打開那扇平日裡極少啟用的小門時,外麵陡然傳來一聲冰冷的斷喝!
“西平侯沐英!還想往哪裡走?!”
角門外,火把驟然亮起,將巷子照得如同白晝!
數十名錦衣衛緹騎刀出鞘,箭上弦,已將角門死死圍住!
為首之人,正是剛剛從枯榮寺趕回,殺氣騰騰的張猛!
他奉葉凡之命,在搗毀冶煉坊後,第一時間便帶人直撲西平侯府,就是要防止沐英狗急跳牆,逃之夭夭。
“錦衣衛?!”
沐英看清來人,瞳孔驟縮,心沉到了穀底。
對方來得太快了。
“沐英!你私開礦禁,濫鑄惡錢,禍亂國家,罪大惡極!還不束手就擒?!”
張猛手持繡春刀,刀鋒在火把下閃著寒光,厲聲喝道。
“束手就擒?哈哈哈!”
沐英自知已無退路,反而激起了凶性,他狂笑一聲,猛地抽出腰間佩劍,麵目猙獰。
“就憑你們這些鷹犬,也想拿我沐英?給我殺出去!”
“保護侯爺!”
他身邊那些親信家將也都是亡命之徒,聞言紛紛怒吼,揮舞刀劍,向著錦衣衛的包圍圈猛衝過去。
他們知道,此刻唯有拚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冥頑不靈!殺!”
張猛眼中殺機暴漲,毫不畏懼,揮刀迎上!
刹那間,西平侯府角門外,爆發了今夜最為激烈的一場戰鬥。
沐英麾下的親信家將確實悍勇,加之困獸猶鬥,一時間竟與人數占優的錦衣衛殺得難解難分。
沐英本人也武藝不俗,劍法狠辣,接連刺傷兩名衝上來的緹騎。
張猛見狀,怒吼一聲,親自纏住沐英,刀光劍影交錯,火星四濺。
兩人都是悍勇之輩,鬥得異常激烈!
然而,錦衣衛畢竟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逐漸占據上風,沐英的家將一個接一個倒下!
沐英眼見突圍無望,心中愈發焦躁狠戾。
他虛晃一劍,逼退張猛半步,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球,狠狠砸向地麵。
“砰!”
一聲悶響,濃密的黑煙瞬間爆開,帶著刺鼻的辛辣氣味,彌漫了整個巷口!
“小心煙毒!”
張猛急退,揮袖掩住口鼻。
錦衣衛陣型微微一亂!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沐英如同受傷的野獸,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撞開側麵一名緹騎,也不管身後家將,獨自一人向著黑煙更濃處,巷子另一頭的黑暗亡命奔逃。
他熟悉清水埠的大街小巷,此刻隻求脫身。
“追!絕不能讓沐英跑了!”
張猛揮散煙霧,看到沐英逃竄的背影,又驚又怒。
留下部分人手肅清殘敵,查封侯府。
自己親自帶著十餘名最精銳的緹騎,朝著沐英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