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來。”何雨生沒有半句廢話。
何雨柱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所有家當,幾張毛票,幾個鋼鏰,攏共七毛三分錢。
何雨生一把抓過,揣進自己兜裡。
“從今天起,你每個月的工資,我給你留下一塊錢買澡票和肥皂,剩下的,我替你攢著。你,一分零花錢都沒有。”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何雨柱眼前發黑。
沒有錢,就意味著他徹底斷了私下買吃的念頭。
去食堂?食堂吃飯也要錢票,他哪樣都沒有!
絕望瞬間淹沒了這個二十出頭的漢子,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剩下無聲的恐懼。
“走了,雨水。”
何雨生仿佛沒看見何雨柱那死了爹媽似的表情,跨上自行車,拍了拍後座。
“好嘞!”
何雨水興奮地應了一聲,第一次坐大哥的自行車,小臉上滿是新奇和喜悅。
自行車穿過院子,留下身後呆若木雞的何雨柱。
清晨的街道上,車輪滾滾。
何雨水坐在後座上,緊緊抓著大哥的衣服,側著臉,風吹起她的發梢。
“大哥,”她小聲開口,“二哥他……真要餓兩天啊?他身上還有傷呢。”
何雨生蹬著車,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皮肉傷餓不死人。這頓餓,是讓他把教訓刻進骨頭裡,讓他聞到白麵饅頭味兒的時候,就能想起昨晚的皮帶。”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謀算。
“再說了,你以為我真能讓他餓出個好歹來?晚上二十多號人吃飯,離了他這個大廚能行?”
何雨水一愣,沒明白。
何雨生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
“我收了他的錢,斷了他出去買吃的路。他在家餓得受不了,又不敢跟我叫板,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廠裡。”
“可……可他沒錢,食堂也不讓他吃啊。”
“這就對了。”
“吃不上飯,又餓得發慌,他何雨柱為了填飽肚子,會怎麼辦?”
何雨水想了想,試探著回答:“找廠裡的同事借?”
“沒錯。”
何雨生讚許地點了點頭,“他不是好麵子嗎?不是愛當傻哥嗎?我就讓他去拉下這張臉,為了口吃的,去求爺爺告奶奶。讓他知道知道,臉皮這東西,丟在外麵比丟在家裡更疼。也讓他看看,他平日裡幫襯的那些人,在他落難的時候,有幾個肯掏錢幫他。”
這番話,聽得何雨水目瞪口呆。
她從沒想過,一頓飯背後,還有這麼多道道。
大哥的心思,深得像海。
“這一遭下來,既讓他長了記性,又不會真餓壞了身子,還能讓他看清人心。一舉三得。”
何雨生最後做了總結,隨即叮囑。
“不過這事兒,你知我知,爛在肚子裡,彆讓你二哥知道。就讓他自己個兒去體會,這滋味,才夠深刻。”
何雨水使勁點頭,看著大哥寬闊的後背,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嗯!我保證不說,這是咱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