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正麵打不過,那就用彆的辦法。
一整晚,書房裡都隻有木子於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明天的戰場。
火炮的轟鳴。
士兵的慘叫。
血肉橫飛的場麵。
他見過太多次了。
在藍田,在陰山,在每一個戰場。
但明天,會更慘烈。
因為這一次,他要麵對的,不是冷兵器,而是火器。
那是一個時代對另一個時代的碾壓。
木子於睜開眼睛。
"趙無言。"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明天,咱們走著瞧。"
長安城,皇宮。
葉衛青站在禦書房裡,看著桌上那份奏折。
那是禦駕親征的詔書。
明天一早,這份詔書就會傳遍整個長安城。
他要親自上戰場。
這個決定,他已經想了很久。
但真到了這一刻,他還是覺得心裡發虛。
他不是那種天生的戰士。
他隻是個穿越者,一個心理學博士。
他會打仗嗎?
他會指揮嗎?
他什麼都不會。
但他必須去。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陛下。"
張忠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張忠賢端著一盞茶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陛下,您該歇息了。"
"睡不著。"
葉衛青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水很燙,燙得他舌頭發麻。
"老葉……"張忠賢猶豫了一下,"您說,咱們明天能贏嗎?"
葉衛青放下茶盞。
"不知道。"
"那……"
"但咱們必須贏。"葉衛青打斷了他的話,"輸了,這大唐就完了。"
張忠賢不說話了。
葉衛青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長安城,燈火通明。
那些百姓,還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們還在過著自己的日子。
但明天,一切都會改變。
"老葉。"張忠賢忽然開口,"您怕嗎?"
葉衛青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怕。"
"怕得要死。"
"可是……"
他轉過身,看著張忠賢。
"咱還能怎麼辦?"
張忠賢的眼眶紅了。
"老葉……"
"彆哭。"葉衛青擺了擺手,"咱還沒輸呢。"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詔書。
"明天一早,就把這份詔書發下去。"
"是。"
張忠賢接過詔書,轉身離開。
葉衛青重新坐下,看著桌上的地圖。
藍田。
那個地方,明天會成為整個大唐的命運轉折點。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木子於說過的話。
"陛下,這一仗,要麼贏,要麼死。"
“陛下,這不是一場遊戲。”
"沒有第三條路。"
葉衛青猛地睜開眼睛。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選錯了就選錯了。"
他低聲自語。
"何況我還有子於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