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台由單杠柴油機帶動的移動銑床刀頭平台,被放到了和機床底座相連的,同樣是坐在水磨石地麵上的精密金屬滑道上。
在地麵滑道和懸空前進滑道的導引下。
銑刀不斷的把地梁鑄件的平麵進行銑平。
然後,又按著圖紙要求銑出來了一些溝槽。
當一麵銑完之後,地梁工件翻麵,銑平另一麵。
在移動銑刀工作完成後。
一台移動鏜床刀頭平台被換了上來。
鍛壓機最主要的兩個精加工工序,除了銑平之外就是鏜孔了。
所謂的鏜孔,可以理解為,把一個鑽頭鑽出來的小孔,從內部擴大成大孔的過程就叫鏜孔。
在這三個大梁中,地梁和頂梁的四個安裝立柱的定位孔,以及滑梁的那四個導向孔,是絕對不能出現偏差的。
如果出現了偏差,那麻煩可就大了。
嚴重的話,會讓這台鍛壓機的大梁徹底報廢。
所以在這次鏜銑的時候。
還是陳常在親自主刀。
而他的身邊,則圍了一圈他的學生和老師傅們。
從工件的調平、定位、對尺、校準,到銑刀和鏜刀的進刀量,車削量。
這每一步,陳常在都做的小心翼翼,極其謹慎。
畢竟他現在所使用的工具,並不是後世的那種高精度的工具。
這裡麵的誤差,還是需要人去把控。
想要把控好這種誤差,技術和經驗絕對是缺一不可的。
而陳常在後世考正高級工程師證的時候,他的七級鉗工證可是給他得了不少加分。
雖然他的手藝距離正經的八級鉗工還有不少的距離。
但是真正的八級鉗工,那都是神一樣的存在,除了經驗和技術之外,還需要天分。
陳常在也自詡自己並不笨,也算是心靈手巧,才思敏捷的那一類人。
但是他在考七級鉗工證的時候。
在麵對八級鉗工考官做出來的東西時,他也隻能甘拜下風。
但是七級鉗工也算是在機加工界,頂層的那一類技術人才了。
所以陳常在也是對自己能拿到七級鉗工證,感到非常自豪的。
在陳常在精準的校準、進刀下,整個地梁的加工麵和鏜孔。
讓人看起來極其賞心悅目。
圍在工作台周圍的那些機床廠和機械製造廠的老師傅和陳常在的學生們。
看到陳常在加工出來的加工麵時,人人都是嘖嘖稱讚。
“漂亮啊,真的是漂亮。這光潔度,簡直跟磨出來的差不多了。
這進刀量控製的,簡直是精確到了毫厘了。
陳廠長,你真的是了不起啊。”
“劉師傅,您可是過譽了,我這需要向您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
陳常在謙虛道。
“我從清朝漢陽機械廠成立的時候,就是那裡的第一批學徒。
可以說,我這一輩子在技術上就沒服過誰。
可是看到陳廠長你的手藝之後,我隻能甘拜下風啊。
要不是我跟著隊伍一路走到了這裡,我還以為我的技術有多厲害呢。
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老話,確實是不騙人啊。”
劉師傅是跟著隊伍一路走過來的技術人員之一,現在也是機械製造廠的技術總工。
要是沒有像鑄造的張師傅,機械廠的劉師傅這樣,跟著隊伍一起走過來的技術工人們的幫襯。
陳常在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搞出來這麼大的攤子。
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