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他重重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手背破皮了也渾然不覺。
隻覺得心臟好像是被什麼撕扯著,然後一直往下拉,緊接著“砰”的一聲墜入不見底的深淵中。
他坐在車裡許久,明明知道對方的電話打不通了,卻還是一遍遍地打過去。
那雙黑眸裡是層層疊疊的凜冽,渾身散發出一種死寂的氣息。
黯淡而無光。
這一次的痛,比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甚至他的脊背都像是被無形的東西在壓垮。
在車裡整個人籠罩著一種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他一直堅信的。
頃刻間被摧毀。
她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
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陰差陽錯認錯人,他都不是她算計的對象。
他垂下頭,眼淚劈裡啪啦地掉落。
在車裡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渾身顫抖。
他可以為這段感情付出一切,可在她麵前還是不值一提。
不知道多久,周圍全都黑了。
裴京效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痛過。
頭腦暈暈脹脹的。
人肯定是跑了。
他現在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啟動鑰匙開車,一路上速度飆升。
到夜魅直接坐電梯上三樓,踹開包廂門。
包廂裡的人全都被嚇了一跳,紛紛看向門口,看到是裴京效,無人敢言。
他一張臉沉得厲害,帶著滔天的怒氣和難以言說的冷。
陳榮景上前,“裴哥,怎麼了?誰惹你不開心了?”
“是不是又是那黎……”
“啊!”
他話沒說完,裴京效的拳頭就先招呼上去了。
“臥槽!”
猝不及防到陳榮景無處可躲,旁邊的人也是驚呆了。
打了一拳還不夠,他像是就是奔著陳少來的。
拽著他領口,怒氣盎然。
“你他媽也把我當傻子!”
“你們看著我被蒙在鼓裡耍,很好玩是嗎?”
陳榮景被打得頭暈暈的,他嘴巴被打得嘴角滲出血絲。
“裴……”
剛要開口,又是一拳下來。
一旁的周從霖咽了下嗓子。
其他人趕緊溜了。
隻剩下周從霖站在旁邊,眼看著裴京效真的往死裡打陳傻的時候,他上前抱住他的手臂。
“裴哥,彆打了!”
“再打就要叫120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裴京效揮著的拳頭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攔了下來,他看著縮在地上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還手的人,突然就泄了氣。
他癱坐在一旁。
周從霖過去探了下陳榮景的鼻子,突然他睜開那被打腫了的眼睛,有些艱難地從躺著到坐起來。
弱小又無助地落下三個字。
“還、活、著。”
三個人就那麼並排坐在地上,背靠著後麵的桌子。
陳榮景伸手去抽後麵的紙巾擦嘴角的血。
痛死了。
他卻一個字不敢說。
一旁周從霖再次問了裴京效。
“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狀態很不對,眼睛通紅。
像是大哭過一場。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裴京效看向陳榮景,一雙眼眸陰沉得可怕。
“你認識沈星雅嗎?”
陳榮景眼神有些躲閃,“認、認識,她是我前女友。”
“嗬。”一道冷嗤,快花光裴京效僅剩的力氣。
他一雙陰鷙的眼眸盯著陳榮景,盯得他渾身發顫。
“我的黎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