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旭隻覺手上一空,心裡剛燃起的莫名感覺卻尚未褪去,他抬手虛握成拳,捂嘴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清辭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一切。”
“對了,你的嫁妝裡,有幾間鋪子是沈弘毅的,方才管事盤點嫁妝時報給我了,你打算怎麼處置?”
明日就是回門日,這件事,他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告訴沈清辭。
沈清辭聞言,黛眉微蹙,眼底隱隱有些不悅。
“明日帶上,還給他。”她毫不猶豫,沈弘毅的懺悔,她不需要。
“好,都聽清辭的。”謝懷旭臉上染上真心實意的笑意,“清辭,你對沈家的態度,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既然你已經查到,當年母親的死是沈正誠和張青青所為,為何還不呈上證據,處置他們?”
謝懷旭想走進沈清辭的心裡。
他總覺得,沈清辭內心藏著很多事,不僅僅是親生母親被親生父親害死這一件。
他想要她對自己敞開心扉。
問完,是長久的沉默。
良久良久,沈清辭衝他笑笑,“璟王,我們隻是合作關係,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還是彆管了。”
“還有,璟王務必盯緊顧景山和寧王,想來他們快有動作了。”
謝懷旭掩下眼底的失落,低低應了聲好。
……
杜府,杜明華書房。
他原在辦公,可拿起公文,腦海中都是今日懷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那莫名的親切感,讓他心驚。
距那件事發生四年過去,他派出去的那群酒囊飯袋還沒找到當年的人。
因事不光彩,他派出去的人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找,隻能暗中打聽。
奈何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愣是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阿兄!你在想什麼呢?父親說你今日回府就一副失了神誌的模樣。”杜明月放下手中食盒,問道。
她也是聽說了今天宮裡的事,專程從寧王府回娘家問問細節。
“沒事……”
杜明月見他這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不滿,“阿兄,你平日裡不這樣啊,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明月,你知道吳女醫嗎?”鬼使神差地,杜明華問她,“她是個怎樣的人?”
“吳女醫啊……”杜明月看向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揶揄,不過還是老老實實道:
“吳女醫名喚吳秀珠,原是兵部員外郎的女兒,出生時便被送到鄉下,四年前兵部員外郎本打算接她回來議親,結果發現她已懷有身孕。”
“後來,也不知她做了什麼,總之,孩子保住了,她也和吳家那一家子斷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