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清辭慢悠悠用過早膳,才帶著錦屏和霜月,款款踏入地牢。
薑太師看到她的瞬間,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璟王妃,你簡直欺人太甚!我昨夜就讓人去告知你,結果你到現在才來!”
“你當真以為,你將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我就不知道現在是幾時了嗎?!”
“薑太師,你待如何?”沈清辭端坐在太師椅上,神色淡然地理了理衣襟。
“你彆忘了,你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薑太師,現在的你,隻是個階下囚。”
“我便是晾你幾日,再來也不遲。”
“你!”薑太師隻覺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他沉聲問道:“你之前說,你身邊的醫女,能治好文軒,當真?”
“當然,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我身邊那個醫女,就有辦法治好他。”
沈清辭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癱成一團的薑文軒,道。
“不過,他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還是得看薑太師的誠意。”
“嗬……”薑太師冷笑,“老夫落到你們手上,是陛下忌憚,棋差一招。”
“看來,薑太師沒什麼誠意。”
沈清辭起身,“沒關係,當年的事,我總能找到知情人,你就在這看著薑文軒,腐爛發臭吧。”
“當初,當今陛下求娶的皇子妃,是我出的主意!他從一開始,便是帶著目的接近那人。”
薑太師見她當真起了要走的心思,嚇得直接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我早在當今陛下初次入朝堂時,便關注到了他,扶他上位,也不過是因為他母族不顯,上位之後,他必會忌憚其妻母家!”
“立我兒為後,讓我們一文一武,相互製衡是必然!”
“但,我經手他太多臟事,所以,他行事處處受我掣肘……”
……
薑太師一邊說,錦屏提著筆在一邊記。
寫到最後,洋洋灑灑十幾頁宣紙,樁樁件件,都叫人觸目驚心。
其中,還涉及外祖一家的事,當年外祖家出事,也有薑太師從中推波助瀾。
“老東西!你十年寒窗苦讀,官至一品,不想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儘做些玩弄權術,謀財害命之舉!”
錦屏氣得抽出霜月腰間長鞭,狠狠抽了他一鞭子,“你簡直不配為官!”
“錦屏,你拿我鞭子打他,弄臟了!”霜月也憤恨道。
“嗬……,老朽不配為官?皇宮那位做的事,就配為一朝帝王了嗎?!”
“這些年,他玩弄權術比起我有過之而無不及,我這些小動作,在他麵前,不值一提!”薑太師嗤笑道。
不知為何,說出這些事之後,他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突然他就不想死了,他真的很想看到這父子兩個自相殘殺。
看著這大鄴江山搖搖欲墜,風雨飄搖……
哈哈哈……
“是嗎?你還挺驕傲的?”
沈清辭冷笑,起身,“把薑文軒帶出去,至於薑太師,給他留一口氣,怎麼都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