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空!
他們費儘心機,潛伏數年,不惜與整個正道為敵,甚至為此害死了一位值得尊敬的長者。
到頭來,得到的,卻隻是幾具早已沒了靈魂的、空空如也的皮囊!
巨大的荒謬感與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席卷了龔慶的全身。
“撤!”
龔慶當機立斷,爆喝一聲。
他再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轉身便向著洞外衝去。
那幾名白袍人一個個也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緊隨其後。
一場處心積慮的圖謀,最終,竟以這樣一種荒誕而又可悲的方式,化為了一場鏡花水月。
……
山外的密林之中,一場追逐戰,也已接近尾聲。
那四名引著張雲淵而來的白袍人,此刻早已沒了最初的從容與挑釁。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氣息紊亂,玩命地催動著體內的炁,卻依舊無法擺脫身後那個如影隨形的恐怖存在。
他們想不通。
他們引以為傲的身法,在對方麵前,竟像孩童的奔跑般可笑。
無論他們如何變向,如何加速,對方總能以一種更加輕鬆寫意的方式,不緊不慢地吊在他們身後,那份遊刃有餘的姿態,帶給他們的,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畢竟他們的實力不過隻是後天巔峰,最強的一個,也隻是半步先天。
而張雲淵,卻是實打實的先天下遊修為!
追他們,還不和貓抓老鼠一樣。
終於,在穿過一片亂石灘後,四人絕望地停下了腳步,背靠著背,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那個從黑暗中緩步走出的身影。
四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
殺——!
一聲暴喝,四人不再保留,四股陰冷霸道的氣息衝天而起,氣機交錯間,一座詭異的四象陣勢瞬間成型!
“兩儀相生,死氣為引!”
其中兩人雙手結印,周身立刻散發出碧綠色的柔和光華。
那光華如水波般流轉,迅速治愈著同伴因急速奔逃而產生的暗傷,連消耗的炁都在快速恢複。
而另外一人則雙手一錯,從大地之中抽出數道死氣,竟在掌心凝聚成數根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森白骨矛,遙遙鎖定了張雲淵!
最後一人發出一聲咆哮,身上詭異的黑色紋路瞬間蔓延全身,肌肉以一種非人的方式膨脹虯結,化作一頭身高近丈、青麵獠牙的惡獸!
他雙足猛地蹬地,腳下岩石轟然炸裂,龐大的身軀以非人的軌跡,如炮彈般朝著張雲淵狂噬而來!
利爪如刀,骨矛破空,更有生生不息的治愈之力作為後盾。
這搏命一擊,已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強手段。
張雲淵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他不再有絲毫的留手。
一聲低喝,自他口中發出。
他周身那股混沌色的道炁,轟然運轉!
麵對那呼嘯而至的骨矛與惡獸,他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對著前方,虛虛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片仿佛能吞噬萬物的深邃黑暗,在他掌心前方寸許之地無聲展開。
那幾根足以洞穿鋼板的骨矛,在觸碰到黑暗領域的瞬間,便如投入熔爐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化為最原始的粉塵!
惡獸那足以撕裂虎豹的利爪,更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混沌之力死死擋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破!”
張雲淵口中再吐一字。
他掌心那片微縮的混元道炁猛然爆發!
轟——!
一股遠超眾人想象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席卷而出!
那頭猙獰的惡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竟被硬生生打回原形。
連同另外三人,如同四隻斷了線的風箏,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之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