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師兄的默許,張雲淵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徹底煙消雲散。
他沒有絲毫的耽擱,當夜便離開了龍虎山。
他並未立刻開始盲目地追殺,而是直接撥通了兩個電話。
一個,打給了天下會的會長,風正豪。
另一個,打給了吸古閣的掌門,那如虎。
電話的內容,簡單,直接,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風正豪,那如虎,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動用你們所有的情報網絡,給我把全性的所有據點,所有核心成員的名單和位置,都給我找出來。”
“另外,替我向整個異人界,尤其是全性,發布一份通牒。”
電話那頭的風正豪與那如虎,在聽到張雲淵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卻又蘊含著滔天殺意的聲音時,皆是心中一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知道,這位活著的傳奇,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一場足以讓整個異人界都為之顫抖的血雨腥風,即將來臨。
翌日。
一份血色的通牒,以一種堪稱病毒式的傳播速度,通過天下會與吸古閣那覆蓋了整個華夏的情報網絡,瞬間傳遍了異人界的每一個角落。
通牒的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
“限全性,三日之內,交出龔慶!否則,我張雲淵,見一個,殺一個,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天下震動!
張雲淵!
這個沉寂了數十年,隻存在於老一輩傳說中的名字,第一次,以如此霸道、如此血腥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了所有異人的視野之中。
一時間,整個異人界都炸開了鍋。
“張雲淵?哪個張雲淵?是龍虎山那個傳說中的小師爺嗎?”
“除了他還能有誰!我的天,這位活祖宗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聽說……是全性的人,在龍虎山上,殺了他的師兄,田晉中!”
“我靠!全性這幫瘋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天師府的人都敢動?!”
“這下有好戲看了!這位小師爺可是從甲申之亂以前就活到現在的高手,容顏不老,其實力,恐怕早已通神!
據說是已經成為半仙之軀了,不老不死,他發脾氣誰敢去勸?”
無數的議論,無數的猜測,在各大門派、各個散修團體之間瘋狂發酵。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小師爺,是來真的了。
一場針對全性的、不死不休的血腥追殺,已成定局。
張雲淵的通牒,從不是一句空話。
話音落地的當夜,血腥的清洗便已降臨。
他孤身一人,化作了行走於人間的天罰,每一步踏出,都意味著一個全性巢穴的徹底湮滅。
夜裡十點,贛北某處郊外的廢棄化工廠。
這裡是全性一個重要的物資中轉窩點,院內停著幾輛套牌貨車,幾十號妖人正吵吵嚷嚷地從車上卸下剛“搞”來的物資,叫罵聲、嬉笑聲混雜著劣質煙草的氣味,一片烏煙瘴氣。
突然——
一種難以言喻的死寂籠罩下來,連蟲鳴都消失了。
工廠生鏽的巨幅鐵門,連同兩側的磚牆,毫無征兆地向內凹陷、扭曲,隨即像被一隻無形巨掌捏碎般,炸成漫天鐵屑粉塵!
月光下,張雲淵的身影在飛揚的塵土中悄然浮現,靜立門口。
“媽的!什麼人?!”
一個光頭大漢反應最快,扔掉箱子,手上已泛起詭異的黑光。
張雲淵甚至沒瞥他一眼,隻是漠然抬手,對著整個廠區,五指微張,向下一按!
頓時,天地失色!
整片區域的夜空瞬間被剝奪色彩,化為純粹的黑白!
緊接著,蒼穹之上,萬道狂暴的金色雷霆撕裂虛空劈落,如同九天懸河決堤,一片沸騰的、充滿毀滅意誌的雷獄傾瀉而下!
“龍虎山的雷法?!不——!”
那光頭漢子臉上的凶悍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尖叫扭曲變形。
但一切抵抗都是徒勞。
雷海砸落,光芒吞噬一切。
廠房、貨車、貨物、以及那些剛剛還麵目猙獰的妖人……
在至陽至剛的雷霆中,如同投入煉鋼爐的冰塊,瞬間汽化、電離、崩解!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
數息之後,雷息電散。
原地隻留下一個直徑近百米的焦黑巨坑,坑壁是熔岩冷卻後的琉璃狀物質,兀自散發著恐怖高溫與青煙。
一個窩點,就此從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張雲淵的身影早已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淩晨一點,湘西腹地,隱秘溶洞深處。
此處是全性一個供奉邪神的分舵,氣氛陰森,洞壁刻滿詭異符文。
“嘭!嘭!嘭!”
接連幾聲悶響,洞窟最深處由機關控製的厚重石門,如同被攻城錘連續撞擊,轟然炸裂!
碎石激射,煙塵彌漫中,張雲淵一步踏入燈火搖曳的主窟。
洞內正在舉行某種邪惡儀式,十幾名核心成員圍著一尊扭曲神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齊齊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