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種神鬼莫測的軌跡,最終形成了一座由純粹的、狂暴的雷霆構成的、範圍足有百丈的圓形牢籠!
雷光閃爍,電蛇狂舞!
“滋啦……滋啦啦……”
刺耳的電流聲不絕於耳,將這片區域的空氣都電離得充滿了刺鼻的臭氧味,每一次閃爍,都照亮了龔慶那張平靜的臉。
那毀滅性的力量,將二人與外界徹底隔絕,形成了一片絕對的、屬於張雲淵的領域。
這,正是張雲淵以先天之境,引動天地之力布下的“靜電雷獄”!
在這雷獄之內,他便是絕對的主宰!
除非他死,否則,無人能進,也無人能出!
他要在這裡,對龔慶,進行最後的、最殘酷的審判!
雷獄之內,龔慶看著周圍那足以將萬物都化為飛灰的毀滅性雷光,感受著那股煌煌如天威般的恐怖氣息。
那張總是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苦澀的、自嘲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從他決定踏上龍虎山的那一刻起,從他害死田晉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他隻是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麼快,這麼……不講道理。
他以為自己算計了一切,天時,地利,人心,甚至算到了老天師的隱忍。
卻唯獨沒有算到,這世上,真的有如同神明一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
“我輸了。”
龔慶坦然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在雷獄之內,沒有被那狂暴的雷鳴所掩蓋。
他看著張雲淵,那雙燃燒著無儘怒火的眼睛,臉上那絲苦澀的笑意更濃了。
“我承認,我遠遠低估了你。”
“我以為,我算計得很完美,我以為,我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現在看來,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妄想罷了。”
他看著張雲淵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臉上那絲苦澀的笑意更濃了。
“我知道,你現在隻想殺了我,為你的師兄報仇。
但在此之前,你不好奇嗎?”
“你不好奇,我,一個無名小卒,為什麼要費儘心機,潛伏上龍虎山數月?”
“你不好奇,我圖謀的,到底是什麼?”
他沒有等張雲淵回答,便自顧自地,說出了第一個,足以讓整個異人界都為之震動的驚天秘密。
“我知道你好奇我為何要上龍虎山。
我早就知道,無根生當年的悟道之所,就在二十四節穀。”
“他在那裡,並非是單純地悟出了什麼‘神明靈’。”
龔慶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雲淵的心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屬於求道者的、近乎於狂熱的光芒,那是在即將觸及終極真理時,才會有的神采。
“他在那裡,窺探到了真正的……‘仙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