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孩子,你們不能帶走。”
那幾名乾員麵麵相覷,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開口:
“前輩,這是公司的命令,陳朵身為叛逃的臨時工,我們必須將她……”
“命令?”
張雲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偽裝,周身那股屬於先天高手的、磅礴浩瀚的道炁轟然散開,將整個區域都籠罩其中。
他那張原本平凡的臉龐,也在道炁的衝刷下,恢複了原本清秀俊朗的樣貌。
那股屬於龍虎山小師爺的、獨一無二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他對著虛空,仿佛在對著某個正在窺屏的人說話,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千鈞之重。
“趙方旭,我知道你在看。”
“這孩子的情況,你們處理不了。
她的身體早已被那原始毒與修身爐的邪氣侵蝕得病入膏肓,因果糾纏太深,天下間,除我之外,恐怕無人能解。”
“今日,我張雲淵,就以龍虎山之名,以我這一身修為作保,將她帶走治療。”
“公司如果信不過我,可派人隨行,也可隨時來龍虎山查證。”
“但,誰敢攔我,休怪我……不講情麵。”
視頻那頭,公司總部,趙方旭看著屏幕上那個白衣勝雪,氣質出塵,卻又說著最霸道言語的青年,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背景音裡,似乎還能隱約聽到其他董事模糊的爭論聲:
“...這不合規矩!”“...必須控製起來!”“...趙總,你要負責!”
趙方旭沉默了片刻,猛地掐斷了內部爭論的通訊線路,深吸一口氣,拿起對外的通訊器,用一種充滿了無奈與妥協的語氣,下達了指令。
“……所有人員,停止對陳朵的一切行動。
優先救治傷員,穩定現場。全力配合前輩。”
他補充道,語氣加重:
“一切後果,由我向董事會說明。”
一場劍拔弩張的衝突,就這麼在張雲淵絕對的實力與威望,以及趙方旭的果斷擔責下,被強行畫上了句號。
————
通訊切斷,指揮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屏幕上的雪花點仿佛都帶著一絲詭異的寒意。
趙方旭緩緩坐回椅子上,摘下的眼鏡被他緊緊攥在手中,手背青筋微露。
他不再是那個妥協的董事,而是重新變回了執掌龐大暴力機器的巨頭。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他對著車內噤若寒蟬的下屬,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聲音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通知‘暗堡’,啟動‘甲申’應急預案的最高保密序列。”
“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所有關於那個道袍人的數據、能量波動記錄,列為最高機密,加密等級最高。
所有參與行動的隊員,下封口令,心理評估等級上調至最高。”
“另外……給我接龍虎山的天師府和十佬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張雲淵的身影,眼神複雜無比。
————
一場劍拔弩張的衝突,就這麼在張雲淵絕對的實力與威望麵前,被強行畫上了句號。
張雲淵看著周圍那些如蒙大赦的公司乾員,沒有再多言。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個依舊一臉茫然,似乎還沒從這接二連三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的少女。
他看著她那雙空洞的、寫滿了“無所謂”的眼睛,心中那份屬於長輩的憐惜,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他緩緩蹲下身,讓自己與她平視,那雙總是平靜如古井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溫柔。
那聲音,不再有之前的霸道與冰冷,而是帶著一種足以撫平一切傷痛的暖意。
“陳朵,是嗎?”
“跟我走吧。”
“我不能保證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能保證讓你從此無憂無慮。”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許下了那個足以改變她一生的承諾。
“但我可以保證,從今往後,你可以選擇你想過的生活,可以決定你自己的命運。”
“我給你……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