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千百年的演化,這些沒有修煉天賦的後代們,形成了昆侖仙域的凡人社會。
他們的實力,和外麵現代社會的普通人一樣,麵對絕頂、後天修為,也是揮手之間就會喪命。
眾人雖然心中不齒,卻也不敢招惹。
眼看這個看起來落魄無比的散修就要倒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他除了乖乖認慫,彆無選擇。
然而,張雲淵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那個橫在自己麵前的跟班,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正抱著長刀,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卻絲毫沒有插手意思的坊市守衛身上。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從懷中,慢悠悠地摸出了一塊靈石。
那靈石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並非是尋常的下品或中品靈石,而是一塊通體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雲霧流轉,散發著一股精純到令人心悸的磅礴靈氣的……上品靈石!
上品靈石!
那可是隻有在那些大門派的核心弟子,或是某些成名已久的大修士之間,才會流通的頂級硬通貨!
一顆,就足以抵得上一千顆下品靈石!
足以讓一個普通的散修,一輩子吃喝不愁!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個囂張跋扈的鐵劍門弟子,都看得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中充滿了貪婪與駭然。
這個看起來窮困潦倒的家夥,竟然隨手就拿出了一塊上品靈石?!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
隻見張雲淵拿著那塊足以引起一場血案的上品靈石,像是拿著一塊普通的石頭,隨手向著那個坊市守衛的方向,拋了過去。
那守衛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當那溫潤而又充滿了磅礴靈氣的觸感傳來時,他整個人都懵了,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張雲淵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兄弟。”
他看著那個守衛,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是你的地盤,有人當街鬨事,強買強賣,還想動手傷人。你說,這事兒,怎麼說?”
區區幾個後天的廢物,還輪不到自己出手。
丟塊骨頭出來狗咬狗,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守衛聞言,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不動聲色地將那塊上品靈石收入懷中,臉上那副看好戲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秉公執法”的凜然正氣。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幾個還在發愣的鐵劍門弟子走去,臉上掛起了一抹職業化的、令人膽寒的獰笑。
“怎麼說?”
他一邊走,一邊活動著自己的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當然是……按規矩辦!”
話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經閃電般地扇了出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那個跟班,被這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轉了三圈,眼冒金星,兩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口水飛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
那名鐵劍門的少爺終於反應了過來,指著守衛,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我可是鐵劍門的人!我爹是鐵劍門的長老!”
“鐵劍門?”
那守衛聞言,臉上的獰笑更盛了。
他一把揪住那少爺的頭發,將他的臉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嘴裡罵罵咧咧。
“你鐵劍門一個十八流的垃圾門派,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你爹是長老?老子今天就讓你爹來給你收屍!”
砰!砰!砰!
一頓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
那守衛顯然是積怨已久,下手又黑又狠,專往臉上和下三路招呼。
不過片刻功夫,那幾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鐵劍門弟子,便一個個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地躺在地上,像幾條死狗一樣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
周圍的看客,看得是目瞪口呆,隨即又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酣暢淋漓的哄笑與叫好聲。
而自始至終,張雲淵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甚至連多看一眼地上那幾個倒黴蛋的興趣都沒有。
他隻是彎下腰,從那獨眼老頭的攤位上,撿起了那根平平無奇的“燒火棍”,在衣袖上隨意地擦了擦。
然後,在所有人那充滿了敬畏與揣測的目光注視下,轉身,緩步離去。
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