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弟子強行鼓起勇氣,爆喝一聲,抽出腰間的長劍,便要衝上前來。
然而,其中一個稍有心計的弟子,在看到大師兄被一招斃命的刹那,便知今日踢到了鐵板。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趁著同門叫囂的當口,悄然後退,從懷中摸出了一枚刻著太極魚圖案的玉符,用儘全力,一把捏碎!
“快用兩儀派的緊急符篆!通知李執事!藥園被闖了!大師兄……死了!”
一道微不可見的靈光衝天而起,沒入雲層,消失不見。
迎接他們的,是張雲淵那雙冰冷到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
“聒噪。”
張雲淵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身形微微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弟子麵前。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眾人眼中,隻留下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拳拳到肉的悶響,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
隻見那幾個剛想衝上來的青木門弟子,一個個如同被無形的攻城巨錘正麵轟中,身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飛出去。
骨骼碎裂之聲不絕於耳,落地之後,便再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摧枯拉朽。
從張雲淵出手,到將這幾個叫囂的家夥儘數擊殺,前後加起來,也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功夫。
快到讓剩下那幾個離得稍遠的弟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當他們回過神來時,看到的,便隻有一地冰冷的屍體。
以及,那個收回拳頭,身上纖塵不染,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的、神魔般的青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那幾個還站著的青木門弟子,一個個臉色煞白如紙,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手中的兵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們看著眼前這片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那眼神,不再有絲毫的囂張與輕蔑,隻剩下一種發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噗通!”
幾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無聲的壓力,雙膝一軟,竟是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著張雲淵,瘋狂地磕起頭來。
張雲淵沒有再多看一眼地上那些已經嚇破了膽的廢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籠罩著藥園的淡青色光幕前,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那看似堅固的防護大陣,隨意地,一劃。
嗤啦——!
一聲輕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聲響。
那座由青木門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布置下的防護大陣,竟在他這看似隨意的一劃之下,如同被燒紅的刀子切開的黃油。
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缺口。
張雲淵邁步而入,心中冷然。
自己與兩儀派早有舊怨,也不差再添新仇。
這片藥園,便當是他們付的利息了。
他信步走在藥田間,目光精準地落在幾株靈光最盛、藥力最足的靈草之上。
“青龍玉髓草,三百年份,足以煉製一爐淬煉肉身的寶丹。”
“七竅玲瓏花,花開七色,能滋養神魂,對我參悟道法頗有助益。”
“還有這株紫電金蓮,竟能在此地生長,其蘊含的雷霆精華,正好用來鞏固我新得的乙木神雷。”
他手法嫻熟地將這幾株最頂尖的靈藥連根帶土地小心采下,收入納戒之內,整個過程不過片刻。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藥園裡的東西,他便笑納了。
他身形一晃,便已從那道陣法缺口中走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遠方的山林之中。
隻留下身後一地冰冷的屍體,那幾個早已被嚇得癱軟如泥,連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的青木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