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誰搭理他了?人家依舊在你家裡燒殺搶掠,為所欲為。”
他看著無根生那雙依舊帶著幾分迷茫的眼睛,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
“可後來呢?”
“我們自己站起來了!腰杆挺直了!把那幫燒殺搶掠的雜碎,打得他們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我們不僅自己當家做主了,還成了這世界上誰也不敢小覷的存在!現在誰敢再跟咱們耍橫?借他十個膽子!”
張雲淵簡單地,將無根生消失後,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所發生的那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從一窮二白到萬丈高樓平地起的奇跡,那些從任人宰割到睥睨天下的輝煌,用最平實,卻也最震撼的語言,為他描繪了一遍。
無根生靜靜地聽著,他那雙總是閃爍著不羈光芒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震撼”與“向往”的情緒。
他來自那個最屈辱,最黑暗的年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弱國無外交”這五個字背後,所蘊含的血與淚。
他也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那片生養了他的土地,能夠真正地站起來。
如今,他聽到了。
雖然隻是隻言片語,雖然那個全新的世界他已無法親眼見證。
但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驕傲與自豪,卻如同一顆被點燃的火種,在他那顆早已被這殘酷修仙界磨礪得有些冰冷的心中,轟然引爆!
“我明白了……”
無根生緩緩地,將杯中最後一點殘酒一飲而儘。
他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比堅定的火焰。
“弱,就要挨打。”
“想不挨打,想讓彆人聽你說話,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們……更強!”
他看著張雲淵,鄭重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雲淵,多謝。”
他知道,張雲淵這番話,是在點醒他,也是在激勵他。
張雲淵隻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言。
就在此時,酒館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名外門弟子行色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激動。
“馮師兄!張師兄!好消息!門派發布外出試煉任務了!”
“什麼任務?”
“去‘百草坡’,采集煉製療傷丹藥的‘凝血草’和‘續骨花’!”
那弟子興奮地說道,“聽說是因為前幾天被打傷的那幾位師兄傷勢太重,門裡的丹藥都快用光了,這才特批的任務!”
“百草坡?”
無根生眉頭一挑,“那不是咱們歸宗派和仙煉派、祭神派三派交界的地方嗎?魚龍混雜,亂得很。”
“是啊!所以這次任務獎勵也特彆豐厚!不僅有靈石拿,還能優先獲得內門考核的推薦名額!”
那弟子搓著手,一臉向往,“可惜,名額有限,隻有十個,還得是後天中遊以上的修為才有資格報名。咱們是沒戲了。”
無根生聞言,與張雲淵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相同的、躍躍欲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