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
那鷹鉤鼻青年冷笑一聲,馬鞭一指,點在清風執事的胸口,“這條道,現在是我們祭神派的了!想過去,可以!留下買路財!”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歸宗派的弟子們再也忍不住,當即便要上前理論。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一刻,無根生卻忽然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了比清風執事還要諂媚的笑容。
“哎喲,這位師兄說得是!說得是!”
他點頭哈腰地湊了上去,一邊從懷裡摸出幾塊下品靈石,一邊對著那鷹鉤鼻青年擠眉弄眼:
“師兄您看,我們這趟出來,也沒帶什麼好東西。
這點靈石,您拿著喝杯茶,就當是……交個朋友?”
鷹鉤鼻青年看著他那副模樣,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幾塊少得可憐的靈石,臉上的鄙夷更甚,他一把將靈石奪了過去,啐了一口。
“滾吧!一群窮鬼!”
歸宗派眾人,就在這樣一種極度屈辱的氛圍中,低著頭,快步從祭神派的隊伍旁穿了過去。
身後,再次傳來那幫人肆無忌憚的哄笑。
“馮曜!你他娘的還是不是個男人!就這麼認慫了?!”
剛一走遠,一名歸宗派弟子便再也忍不住,指著無根生的鼻子怒罵道。
其餘眾人,也紛紛向他投來鄙夷的目光。
無根生卻毫不在意,他隻是轉過頭,對著那幫還在耀武揚威的祭神派弟子,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下一刻,他眼中神光一閃。
神明靈,悄然發動。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能化解萬物的奇異波動,瞬間籠罩了那片區域。
正在縱聲大笑的祭神派眾人,忽然感覺體內一空,那原本運轉自如的炁,竟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費儘心血,以自身精血與神魂溫養的、那些作為他們戰力核心的“靈體”。
在失去了炁的束縛之後,竟如同脫了韁的野狗,發出一聲聲歡快的嘶鳴,從他們體內爭先恐後地竄了出來!
一時間,山道之上,陰風怒號,鬼影幢幢!
數十隻形態各異的靈體,有青麵獠牙的惡鬼,有缺胳膊斷腿的僵屍,有披頭散發的吊死鬼……
它們在空中肆意地盤旋、飛舞,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則好奇地鑽進主人的鼻孔裡,更有甚者,直接抱著主人的大腿,開始親昵地“啃食”起來。
整個祭神派的隊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我的鬼將!回來!快回來!”
“啊!彆咬我!我是你主人!”
“救命啊!我的靈體失控了!”
淒厲的慘叫聲與驚恐的呼救聲此起彼伏,那場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而早已走遠的歸宗派眾人,聽到身後那亂成一團的動靜,一個個都愣住了。
他們回頭望去,看到那幫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祭神派弟子,此刻正被自己的靈體追得滿山跑,一個個抱頭鼠竄,鬼哭狼嚎。
那份憋屈與怒火,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酣暢淋漓的快意!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正抱著雙臂,一臉“你看,我就說吧”的得意表情的無根生。
眼神裡,哪還有半分鄙夷,隻剩下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