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幾派,則大多是抱著觀望與騎牆的態度,言辭閃爍,不願輕易表態。
張雲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早已對這七派的實力與態度,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一場充滿了利益交換與勾心鬥角的“合縱連橫”大計,就在這看似一團和氣的氛圍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淩雪雖然初入金丹,但在執掌宗門數十年間,早已磨礪出了一身不俗的談判手腕與政治智慧。
她時而強硬,時而懷柔,時而畫餅,時而施壓,竟在短短半日之內,便將這七個各懷鬼胎的“盟友”,牢牢地綁在了歸宗派的戰車之上。
最終,在付出了一定的利益,也得到了足夠多的承諾之後。
一個以歸宗派為核心,以仙煉派、祭神派為左膀右臂,旨在打破五門壟斷,重奪八派話語權的“八極盟”,初步達成了意向。
雖然這個聯盟的內部,依舊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矛盾與不信任。
但至少,在麵對五門這個共同的、強大的敵人時,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站到了一起。
當七派掌門心滿意足地離去,當那漫天的飛舟與華光再次散儘。
歸宗派的聲望與勢力,在這一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大殿之內,終於恢複了寧靜。
淩雪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從寶座上走下,來到張雲淵麵前,鄭重地行了一禮。
“雲淵,多謝你。”
“若無你,歸宗派絕無今日之盛況,我淩雪,也早已是道心破碎的一抔黃土。”
張雲淵坦然受了她這一禮,平靜地說道:
“宗主不必客氣,你我如今是生死同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淩雪望向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最終,緩緩點了頭。
……
張雲淵回到自己的小院,準備收拾搬到主峰去。
結果一進院落,就發現無根生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石凳上等著他。
“可算回來了,兄弟,現在是大人物了,當上副宗主,感覺如何?”
無根生見到他,立刻湊了上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張雲淵笑了笑,沒有接話。
無根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他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問你個事,你得跟我說實話。”
“之前在黑風穀,祭神派那幾個弟子修煉時走火入魔,是不是你乾的?”
張雲淵的目光與他對視,並未否認。
“是。”
得到肯定的答複,饒是無根生早有猜測,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張雲淵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神情依舊平靜,解釋道:
“那時候,我雖是先天巔峰,但在這仙域之中,終究算不得頂尖,不足以完全保護自己。”
“我不想在羽翼未豐之時,暴露太多底牌。”
“本想等突破了金丹再說,如今這局麵,倒也正好。”
他這番話,讓無根生徹底明白了自己這個兄弟的心思縝密與行事果決。
而作為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張雲淵看著殿外那輪升起的明月,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