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歸宗派上下焦頭爛額,試圖尋找應對之策時,五門那更加狠辣、也更加致命的第二擊,接踵而至。
三日後,歸宗派山門之外。
數艘造型華麗,其上鐫刻著五門不同徽記的巨大飛舟,遮蔽天日,降臨於此。
數百名身穿五門服飾,個個氣息強橫,眼神中充滿了倨傲與不屑的五門弟子。
在幾名先天後期長老的帶領下,自飛舟之上列陣而出,強大的威壓彙聚成一道洪流,直指下方的歸宗派山門。
歸宗派的護山大陣早已開啟,淡藍色的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山門籠罩,卻在那恐怖的威壓下劇烈地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歸宗派的執事帶著部分弟子,立於山門之前,麵色凝重地仰望著天空那黑壓壓的敵人。
為首的一名來自山門的長老,自飛舟之上一躍而下,懸浮於山門之前的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了屈辱與憤怒的麵孔。
他甚至懶得跟他們多說一句廢話,隻是用一種宣讀判決般的、冰冷的語調,朗聲宣布:
“奉五門聯合法旨,歸宗派德不配位,罔顧仙域秩序,肆意結盟,妄圖霍亂天下。”
“為維係仙域穩定,懲前毖後,自今日起,歸宗派名下所有礦脈,由我五門,暫為‘代管’!”
“爾等,立刻交出礦脈堪輿圖與所有權印信,但有違逆者——”
他眼中寒芒一閃,聲音陡然轉冷。
“——殺無赦!”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個歸宗派弟子的心上。
經濟封鎖,斬斷財路。
強占礦脈,釜底抽薪。
五門的手段,狠辣,決絕,招招致命,根本不給八極盟任何喘息與反抗的機會。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訴仙域的所有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麵對這如同泰山壓頂般的雷霆打擊,歸宗派上下,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主峰大殿之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要凝固。
淩雪端坐於宗主寶座之上,那張總是清冷如霜的絕美臉龐,此刻卻是一片煞白,毫無血色。
她那雙總是平靜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無法抑製的、名為“憤怒”的火焰。
殿下,除了歸宗派的長老與執事,仙煉派、祭神派等幾位宗主也赫然在列。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不甘,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那名脾氣火爆的歸宗派長老再次拍案而起,須發皆張,狀若瘋虎。
“他們這是要將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仙煉派的宗主,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此刻卻是麵沉如水,他看向淩雪,聲音裡帶著質問:
“淩宗主,當初結盟,是你力主。
如今五門發難,我們八派的產業一夜之間儘數癱瘓,你有什麼對策?”
“對策?她能有什麼對策!”
祭神派那籠罩在黑袍中的宗主發出一聲冷笑:
“淩雪,我們當初推舉你做盟主,是看中你的魄力。可不是為了跟著你歸宗派一起陪葬的!”
另一名宗主也附和道:
“淩宗主,你若不能妥善處理這次危機,未來盟主選舉,我派的票,恐怕就要另投他人了!”
“宗主!不能再忍了!跟他們拚了!”
歸宗派的長老怒吼道。
“拚?拿什麼拚?拿我們這幾百號人,去跟人家的精銳弟子拚嗎?!”
大殿之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有主張魚死網破的,有主張委曲求全的,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為自己尋找後路。
人心,在這一刻,徹底散了。
淩雪靜靜地聽著殿下那嘈雜的爭論聲,那雙攥緊的拳頭,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
她閉上了眼睛,那張煞白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屬於女子的脆弱與……茫然。
就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之中,一個始終沉默不語的身影,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正是張雲淵。
“區區一點靈石而已,這有何難?”
此言一出,頓時大殿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