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電話掛斷聲音響了一下,嬴舟回過神低眸看向電話,側身給老人家讓了個位置,立刻把大門鎖好,走在老者身後。
快步上前將玻璃門打開,嬴舟注意到院子裡麵養著的那隻肥公雞也不咕咕叫喚了,安安靜靜低頭找地裡的蟲子。
地靈原本踩著凳子想去拿桌子上早晨吃飯剩下來的包子,動作也在玻璃門打開的刹那止住動作側眸看向拄著拐杖走進來的白發紅顏的老者。
眼角原本還掛著眼淚,持夭悶哼一聲,驚覺周身氣勢不對,立刻坐起身狐眸抬起看向玻璃門,眼角那一滴未來得及滑落的眼淚流過臉頰滴落在冰涼指尖。
“爺爺……”
是,她喊的不是“師父”是“爺爺”。
原本壓著周身氣壓的老者聽到這一聲隻有還是小包子時候才會軟糯糯喊的“爺爺”,心瞬間化開了。
“哼,彆以為叫一聲爺爺,老子就能原諒你!”
意識到自己的氣勢弱了下去,木擎拿著拐杖的手一掐腰,冷哼一聲,沒給持夭好臉色。
沒吭聲,持夭抹掉眼角的眼淚,側身靠在沙發背上,攏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蓋在身上的毯子,狐眸一顫看向站在木擎身後的嬴舟。
“這兩天有點忙,忘記和您聯係報平安了。我沒事。”帶著濃厚的鼻音說出這些天的第二句話,持夭把整張慘白的臉埋進毯子裡。
頭疼搖著頭,木擎拄著拐杖緩步走向單人沙發。
拐杖闖入低垂下的眼簾,持夭下意識將目光撇開,一隻溫熱的大手按在頭頂上,慈愛輕柔撫摸,將淩亂的發絲整理平整。
“你啊,還是小時候可愛,胖胖的,像個包子一樣,遇到事情也知道向你師兄師姐哭,挨了罰也知道討饒。”
木擎蒼老的手捧住持夭白嫩的臉龐,上挑的眼睛直直盯著持夭,最終還是放下手,不打算教訓她。
“現在倒好,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憋著,自己消化,你看看這些事情你自己能消化過來嗎?身體也差了,精神也不好了。”
看見持夭暗淡的狐眸,木擎心疼拍了拍她單薄的脊背。
“累了,就回家,和你的哥哥姐姐一起,該哭哭,該笑笑。要是想放棄,我們也不會說你,啊。”
“您不是在秋都嗎?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偏過視線看向一旁,持夭眉頭一皺強忍著哭腔,聲音依舊發顫。
望得見紅了眼眶濕潤的狐眸,嬴舟抬眸看向轉過頭想自己和藹輕笑的老者,心裡瞬間有了底。
這是嬴惑的傑作。把老人家千裡迢迢請過來,就為了安慰這麼一頓。
“那隻小鳳凰的舅舅找的我。他和我說啊,你那個沉迷尋找青銅紋麵具的小徒弟最近放棄了,也消沉了。
我仔細一問,就讓他把我帶過來了。你不回家看看,我就來你這邊的家裡看看你。你這大師兄大師姐也想你了,嚷著要來,讓我給喝了回去。
等你到秋都去,順路就會不彆山看看他們,行不?”
感覺到懷中的小人兒點頭,木擎這才放下心來。
“你聽沒聽說,柳城這兩三個月不怎麼太平?”給持夭把背後的毯子攏好,木擎抬手示意嬴舟也上前。
“沒。”
“嗯,聽說了。這兩天的新聞都在報道,不過熱度很小,社會大眾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彙聚在青丘村拐賣的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