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身給持夭將腳邊的毯子蓋好，嬴舟單手靠在沙發椅背上，對木擎突然提柳城的事心存困惑。
“這件事說的久遠，可能和持玉有牽扯。”
提到“持玉”，持夭動作一頓，仰頭看向木擎，狐眸閃過一絲疑惑。
“和阿玉？什麼案子，和他有牽連？”緩了緩神，清冷的嗓音還帶著哭腔，持夭吸了吸鼻子，細眉皺了起來。
“你大師姐說，她前兩天不是去柳城和裕城辦了點事？回來跟我說，在裕城和柳城交接看到了一個鬼影，看背影像是你小時候給他們畫的那個身影。”
上了年紀，木擎有些記不清當時持夭的大師姐是怎麼和他嘟囔的了。那會兒聽到後，就一直想著來找持夭，結果處理山下的矛盾給忙忘了。
要不是嬴惑過來找，臨著走持夭大師姐提請，他是想不起來的。
抿唇不語，嬴舟低眸不動聲色望向沉聲不語的持夭，眉梢下壓。
“怎麼了？”偏眸看向站在沙發後麵的嬴舟，持夭瞧著他的神色算不上什麼好，直覺有事情。
“我了解的，和木爺爺說的事情不一樣。”
話音剛落，院子傳來震蕩，玻璃窗都震動發出悶響。
持夭疲憊閉了閉眼，桃花妖離開前的身影依舊浮現麵前，歪頭靠在沙發椅背上，持夭冰涼的手搭在上麵，無意間觸碰到嬴舟同樣搭在沙發上的手。
“木老仙人！”降落太快沒刹住車，體型龐大的黑色陰影壓下來出現在客廳的玻璃門邊，嬴舟眉心跳動，看向再次閉上眼睛的持夭。
沒等嬴舟走過去開門，黑色身影拉開玻璃門闊步走過來，英朗鋒利的麵部線條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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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淵啊。”木擎麵不改色掏了掏耳朵，笑著抬起木頭拐杖對準閆南淵的大腿就是一棍子。
“你慌什麼？”
“這不是怕來晚了，木老您離開。”他肉多結實，木擎這一棍子甩過來撓癢癢一般，也不疼。
撓了撓被打的地方，閆南淵看著罕見出現在客廳的“稀客”，突然就明白木擎為什麼要掄他一棍子了。
兩個半月前，在醫院他聽到醫生的診斷時，就開始擔心，持夭出院後沒有敢頻繁來看，怕持夭氣急攻心，傷上加傷，隻囑咐嬴舟好好照顧著。
那會兒出院，醫生特地囑咐讓持夭靜養，儘量將逝者遺物收拾好，不能讓持夭看著。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他才主持趁著持夭昏睡的時候，將桃花妖和玉裂的葬禮給辦理了。
“木爺爺，閆司長，你們要不留下來吃飯？”看著逐漸冷下來的氣氛，嬴舟握住持夭的手藏在有了溫度的毯子裡麵。
“不用，你們小兩口吃，我們就不打擾了。”木擎和閆南淵異口同聲，瀟灑轉身離開。
臨了走，閆南淵轉過身看向眼皮連睜都沒有睜的持夭，洪亮囑咐，“好好把身體養好他，今年不管你總評怎麼樣，都給你放假，好好休息。”
不放心又多加了一句“好好休息。”閆南淵才和木擎離開。
好不容易熱鬨了一會兒的客廳恢複最初的寂靜，嬴舟屈下膝蓋，高度與持夭齊平，鳳眸微微彎起。
“餓不餓？我燉了魚，新鮮的，嘗一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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