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沒想到親生姐弟，骨肉相殘，這個戲碼我到現在還是能看到啊。”雙手交疊擊掌拍打，全身包裹黑色的人款步走到嬴舟身後，藏在黑色方巾後的眼睛緊緊盯著歪靠在嬴舟肩頭的持夭。
眼底劃過一抹貪欲，男人輕笑一聲，緩慢蹲下身，嗓音輕柔濃醇，帶著數不儘的誘惑，“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吧，把她給我，我能幫你們快速收集到青銅紋麵具。”
輕捏衣領的手指顫抖，嬴舟沒有動作攬在持夭腰身的手默默收緊，眸光一側，垂眸瞧著持夭顫抖的長睫。
心裡默念，那隻露出黑袍的手輕輕搭上嬴舟肩膀，疾風撩起遮住麵容的黑色衣料，乖巧纏在持夭手上的碧玉紅線利刃一般劃破衣袍。
黑衣人飛快向後躲過去，碧玉一招接一招攻向黑衣人，明焰劃破長空長袍撕開裂口在黑袍上留下熾熱火光，布料燃燒的刺鼻氣息充斥每個人的鼻尖。
“持隊……”
狐眸睜開，持夭纖瘦的手指抵住唇，靠在嬴舟懷裡微弱喘息。
“嗬，還真是護主心切呢。”對上碧玉和明焰，黑衣人嘲諷一聲，轉頭把目光放在了尋找生莊位置的徐中人身上。
麵向持夭向前麵邁步，碧玉和明焰同時飛奔向背對著黑衣人的嬴舟和持夭。虛晃一槍，黑衣人腳步調轉瞬間移動到徐中人身後，快速生長成為黑色的指甲抬起向徐中人的脖頸刺過去。
火光驟然竄出，徐中人的身影一晃，帶血的衣衫出現在眼前，動作頓住，黑袍人瞳孔收縮，“叮鈴”鈴鐺晃動溢出鮮血，紅線穿過身體，黑色泛青的血液沿著紅線緩慢滴落。
“混沌，是你吧。”薄唇張合，持夭仰起臉，又聽得“噗呲”一聲，碧玉從另一端紮回穿透混沌的身體，大滴大滴血液滴落，消停了許久的嬰孩哭啼清晰回蕩在每個人的耳畔。
“嗬，你還真是聰明。”偏眸看向幾近透明的持玉，混沌感覺不到疼一般，枯瘦如樹枝的指節握住碧玉，將它從體內扯下，拍灰塵一般拍了拍自己的手。
眸光上下騷動打量，持夭抿唇望向混沌快速愈合的傷口，狐眸輕顫，動作快速躲過扇過來的爪子，身體撞到後麵粗壯的樹上。
“你有什麼目的?”脊背撞到樹乾，悶哼一聲抬起頭看向包裹嚴實的混沌，身上鮮血“啪嗒”“啪嗒”落下，浸透地麵。
“彆過來！”抬眸瞥見靠近的隊友，持夭吼了一聲，狐眸緊盯混沌，手掌握緊碧玉，放慢呼吸試圖壓製自己的疼痛。
“看來當年拜神禮，時運沒有告訴你，他為什麼要成為你的座下神。”瞥了持夭一眼，混沌挑逗一般放慢腳步，指尖擦過被持玉劃傷的臉頰，鋒利的指甲在持夭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上留下淺痕。
“看來還不夠強，廢物。”眼底劃過貪婪狠戾，鬆開扼住纖瘦脖頸的手，混沌向後退兩步，瞥了一眼身後的警惕舉起刀槍武器的一群人。
“一幫螻蟻，用這些就妄想對付我，還是等我統治了整個九州，臣服於我吧！”舉起雙手猖狂大笑，混沌猛地轉過頭看向持夭，眼底的輕蔑溢於言表。
黑氣纏繞身體，黑霧擴散霎時凝聚，混沌消失眼前，隻留下尖利的啼哭。
緊繃的身體放鬆，上身後倚靠在粗壯的樹乾上緩慢下墜，持夭不斷回味品咂混沌離開前對自己說的話，眼眸閃爍，踉蹌爬起來想要去找被自己傷到的持玉。
方才的“推演”，這一切都在按照那一條被持夭選擇的細線走動，模模糊糊的記憶回籠，持夭咬牙思索，不明白混沌為什麼突然停了，將原本順利走向的線被混沌轉向拚接。
“持隊！”
“曈曈！”快速上前穩穩接住身子向前摔去的持夭，嬴舟收緊懷抱，手掌搭在持夭腰間，不斷凝聚靈氣壓製傷口治愈靈氣爆體帶來的損傷。
“我沒事。”緩緩搖頭，持夭撐在嬴舟身上，抬手捂住耳朵，這嬰孩尖叫哭聲的縈繞耳邊，擾得人心煩。
“徐中人，你繼續。”蹙著眉頭，持夭抓緊嬴舟大臂悶哼，眼前畫麵重疊。
還在沉浸在被持夭和嬴舟移形換影的錯愕之中，徐中人聽到持夭這麼一喊，立刻跑向自己剛剛蹲下的位置，抬手仔細摩挲下麵的土壤。
“就是這裡。這個孩子，就是為了建造這間車間的而打下的生莊。”灑下捏起的一把土，徐中人回頭看向略微疑惑的兩個人，眸光移向靠在嬴舟身上的持夭。
“你們不會不明白打生樁是什麼意思吧？”瞧著嬴舟扶穩持夭緩慢持玉躺倒的位置，徐中人歎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身緩慢吐出一口氣，仰頭挺胸和他們解釋。
“所謂打生樁，就是在建造大型土木工程的時候，地基打不下或者為了建造的順利進行，將活著的童男童女分彆埋進受阻的位置。
這樣聽上去很殘忍，也的確殘忍。活著的童男童女會斷氣死亡後，怨念深重的，會化作怨魂。”
解釋完，徐中人蹙著眉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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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打生樁，影響的是和童男童女有牽扯的當事人，他們互相恩怨糾纏。但現在受到最大影響卻是持玉，這個在持夭口中死了三百年的人。
“我大概知道在這裡布局的是什麼陣了。”目光閃動，徐中人繞開小漆福傾向持夭走過去，想要再次確認持玉的經曆。
現場唯一能夠觸碰到持玉，持夭捏了捏他的手，蒼白著臉色收回目光落到疾步靠近的徐中人身上，眉頭擰起來。
“怎麼了？”
“持玉……是什麼時候去世的？”上下打量凝望昏死的持玉，徐中人瞧著沒什麼氣力的持夭，心下一顫，蹲下身同持夭對視，等她回應。
“三百年前。”
“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眉頭顫抖抽搐，持夭推了推抱緊自己的嬴舟，離開他溫暖療愈的懷抱，抓住持玉虛弱搭在地麵上的手，拉住他的手腕。
“阿玉……”手腕覆蓋溫熱，持夭回頭，冰涼的唇擦過嬴舟臉頰。
大掌環在纖瘦的腰肢上略微收緊，嬴舟鳳眸低垂麵色嚴肅認真透過持夭的手給昏死過去靈已經純白透明的持玉療傷。
察覺到落在臉上的視線，嬴舟稍微側眸沒有明顯看過去，手上療傷的動作不停。
持夭和嬴舟接觸的麵積最大，身體感受嬴舟療愈的靈氣最多。被爆發靈力震得五臟六腑的疼痛減緩，持夭偏頭，沒有被按住的手靈活解開儲物袋。
“唔……”地上的靈動了動，持夭垂眸冷聲看向持玉，薄唇顫動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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