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不語,持夭默默放下抵在額頭上的手,“我們進去吧。”
看向洞穴,持夭抬步走了進去。嬴舟一句話也沒有說,安靜跟在持夭身後,和持夭一起走進洞穴。
洞穴漆黑,水滴啪嗒啪嗒沿著石柱滴落。鞋子踩過水坑,持夭腳下一滑,脊背來一片溫熱,緊接著身體向後仰過去。
頭頂上傳來悶哼,狐眸抬起看向將自己護在懷裡的人,薄唇輕抿兩隻手撐在窄腰兩側,觸感一片濕滑。
“這裡麵有苔蘚,太滑了。”蹙著眉頭撐起身體,持夭單膝跪地扶著地麵站起身,上前走了三兩步扶住住岩壁。
小心轉過身向嬴舟伸手,持夭輕聲歎息。抬手握住持夭向自己伸過來的那隻手,嬴舟單手撐在地麵上胳膊用力,借助持夭的力量扶穩岩壁。
“裡麵的苔蘚恐怕比外麵的還要多。”蹲下身挽起持夭的褲腿,嬴舟蹙起眉頭,抬手揚起火團,遞給持夭。持夭抽回被嬴舟捏住的腳踝,空出來的手接過嬴舟遞到眼前的火團向洞穴深處找過去。
一片翠綠,流水兩側,岩壁上,幾乎每一處岩壁都覆蓋翠綠的苔蘚,讓人無處下腳下手。
自己挽起褲腿避免流水弄濕褲子,嬴舟上前輕輕拉住持夭的手腕,召出另外一團火焰,和持夭一起深入洞穴。
“我聞到了鷲身上的味道,還有其他味道。”鼻子比人靈敏,嬴舟停下腳步,站定在岔路口中間,鼻尖嗅動,眉頭皺了起來。
像是發酵了的屍體的味道,但是散發著淺淡的薄荷香,味道不重,恰巧掩蓋住的那一股腐爛的酸臭味。
“我沒聞到。”下意識回應嬴舟,被嬴舟牽住的手頓了頓,持夭清了清嗓子,腦子飛速轉動思考怎麼圓回來。
相處了這麼久,持夭明曉嬴舟對自己的感情,也明白嬴舟真心關注她,不論她做事情的代價,竭儘全力幫助自己達成目的。
低眸想著怎麼解釋,持夭沒有聽見嬴舟不解困惑的詢問,眼波流轉望向身邊思索在選擇哪條路的人,沒有什麼血色的唇抿了起來。
“等出去你再和我解釋。”三個洞穴有兩個都是鼻尖縈繞的怪味道,嬴舟捏緊攥住持夭手腕的那隻手,鼻尖輕動,努力辨識哪個洞穴的味道更加濃鬱一些。
一陣陣頭疼襲來,持夭身子一晃,沒有被嬴舟牽住的那隻手抬起撐在岩壁上,薄唇輕輕張開壓低聲音喘息。
“你聞出來了?”抬眼便看見嬴舟手裡提著明焰,鼻尖輕動,持夭歪了歪頭,手上捏著捏著一串銅錢,準備被占卜查看洞穴裡麵的情況。
“左邊的洞穴味道濃鬱一些,但是中間的洞穴鷲的氣味更加濃鬱。”猶豫選擇哪一個洞穴,嬴舟眸光一轉,聽見持夭在心中嘟囔。
“分頭行動不好嗎?”
鳳眸投出去的視線和持夭的相撞,嬴舟猛然一頓,薄唇輕張,“曈曈,按照你的計劃來。”
緩緩頷首,持夭不由分說走向嬴舟左邊的洞穴,消失在左邊洞穴之中。
淺淺望著持夭走進洞穴的背影,嬴舟雙手彆在身後,快步走向另一個洞穴。
銅錢串捏在手裡掂量重量,持夭踩過滑膩的苔蘚,淺色的狐眸在黑暗中眨動,眼前嬴舟送給她的鳳凰烈火劈裡啪啦燃燒。
火光照亮眼前一段近路,持夭努力適應火光和不遠處的黑暗,腳底蹚過水,保暖運動鞋從外麵濕到裡麵。
抬腳掀起嘩嘩流水聲,越往洞穴深處走,先前在外麵聞到的流水中摻雜的味道越濃重,甚至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走到一邊,被濃鬱酸臭的味道頂到反胃,持夭停下腳步緩了口氣,眸光看向前方黑漆漆一片洞穴。
休息了一會兒,持夭抬腳繼續向洞穴深處走,洞穴逐漸狹窄起來,腳下的路也完全成了的流水侵蝕出來的河道。
火光晃動搖曳,黑暗前路逐漸清晰。狐眸詫異打量眼前狹小一片的洞口,持夭深吸氣彎下腰從狹窄的洞口穿過。
她一米七多的個子,幸虧也瘦,彎下身屏息斂氣勉強能通過狹窄的洞口。
耳側長發被岩石勾亂,持夭抬手撩開遮在眼前的長發,腳下的流水沒過腳踝。冬日的流水冰冷刺骨,兩隻腳完全沒在水中,冷意慢慢從腳底翻湧而上。
似乎有什麼在腳邊遊動,持夭輕嘶一聲,低眉看向漆黑一片流水,火光靠近,眼底晃過一抹黑影。
黑影一閃而過,持夭來不及抓住飄過去的黑影,蔥白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探上纖瘦的腳踝,沒有破損。
直起身繼續向前走去,持夭捏在手中的銅錢串變得沉重。
嬴舟那一邊,邁過小片潺潺溪流,刺耳的鳴叫震破耳膜,令嬴舟不由得蹙起眉頭。
疾風撲麵而來,嬴舟攥緊手中的火焰明明滅滅晃動,最終被疾風吹滅。
黑羽刮過側臉,嬴舟迅速反應躲開向自己飛過來的黑羽,“叮”的一聲釘在嬴舟身後的岩石上。
“鷲。”眉頭皺起來冷漠喊了一聲,嬴舟眨動眼睛適應眼前的黑暗。恍惚模糊的影子晃動飄到眼前,嬴舟攥緊的手掌張開亮出火焰。
飛身衝過來的男人被眼前突然亮起來的光刺得閉上眼睛,身體控製不住晃動。
唇邊勾起淺淺笑容,嬴舟抓住這個機會手中提著的明焰晃過一抹光,在鷲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向後麵退過去,魔化了的鷲咬著牙帶著狠勁兒甩了甩頭,喉嚨中發出禽類的嘶鳴,凸出的眼球緊緊盯著麵前將明焰彆在身後的嬴舟。
鳳眸凜冽,眼底亮出的寒光與鷲投過來的視線相撞,嬴舟轉動彆在背後的明焰,閃身主動出擊,提刀刺向沒有睜開眼睛的鷲。
“嬴小船,把鷲活著帶出來。”對準鷲的脖頸,心底持夭的聲音回蕩,嬴舟提刀的手向下挪了一寸,橫砍向鷲的胸膛。
反應過來睜開眼睛,鷲死死盯著眼前傷他兩回的嬴舟,尖叫刺透耳膜震動周邊岩石咚咚作響。
聲波震蕩迫使嬴舟向後麵退,明焰刀身上纏繞的火光晃動,聲波退去後燃燒的更加猛烈。
鷲本身就是饕餮用魔氣滋養出來的,全身黑羽堅硬,原本混跡於腐屍堆中的腐爛氣息也被魔氣滋養越發濃重。
魔化後,鷲身上的羽毛越發堅硬,哪怕輕輕一碰就會劃出一道血痕,戰鬥力更是成倍增加,和另一個大鳳沒有什麼區彆。
緊盯眼前發狂的鷲,嬴舟深呼吸,無聲打量周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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