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三輛黑色的重型越野車,正以一種極不正常的隊形,從三個方向,高速逼近。
“人來了。”林不凡的聲音很輕,卻讓車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雲天臉色一變,他握緊方向盤,沉聲問道:“少爺,要加速甩開他們嗎?”
“甩得開嗎?”林不凡笑了。
話音剛落。
“砰!”
一聲巨響,車尾傳來劇烈的震動。
其中一輛越野車,已經毫不猶豫地撞了上來。
勞斯萊斯雖然經過特殊改裝,裝甲堪比輕型坦克,但在這種重型越野車的野蠻衝撞下,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另外兩輛越野車,一左一右,狠狠地撞向了勞斯萊斯的車身。
三麵夾擊!
“吱嘎——”
周雲天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尖嘯,車身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失控地朝著隧道的牆壁撞去。
“坐穩了。”林不凡的聲音依舊平靜。
就在車頭即將撞上牆壁的瞬間,他一隻手按在車窗上,一股無形的內勁透體而出。
“轟!”
堅固的隧道牆壁,竟然被這股力量震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而勞斯萊斯則借著這股反衝力,一個驚險的漂移,硬生生地在三輛越野車的包夾中,停了下來。
三輛越野車也隨之停下,將勞斯萊斯死死地堵在隧道中央。
車門打開,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防毒麵具,手持重型火力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戰術素養極高,一看就是經曆過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
或者說,死士。
他們沒有一句廢話,迅速組成戰鬥隊形,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麵八方,對準了勞斯萊斯。
“蕭家的‘清道夫’。”林夜鶯的聲音冰冷,“看來,他們想在您離開雲城前,把所有‘證據’,連同您一起徹底銷毀。”
“天真。”林不凡搖了搖頭。
他拿起旁邊冰桶裡的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
“夜鶯,你不用出手。”
“少爺?”林夜鶯有些不解。
林不凡推開車門,緩緩地走了下去。
他一手端著那杯紅酒,一手拿著那個紫檀木盒,站在一群手持重火力的死士麵前,就像一個誤入戰場的貴公子,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開火!”
領頭的死士見狀,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間從四麵八方噴湧而出,形成了一張足以撕碎任何物體的金屬風暴,朝著林不凡籠罩而去。
領頭的死士麵露殘忍笑意。
在他看來,林不凡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生還。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個年輕人,竟然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
他的身影鬼魅般,在密集的彈雨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所有的子彈,都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卻沒有一顆能夠碰到他的身體。
他甚至還有閒暇,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似在嫌棄這噪音打擾了他品酒的雅興。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所有死士都看呆了,他們甚至忘記了繼續開火。
“看來,你們的表演結束了。”林不凡停下腳步,看著他們,搖了搖頭,“那麼,該我了。”
他打開那個紫檀木盒。
“正好,試試我的新玩具。”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在場的死士,隻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在他們中間一閃而過。
緊接著,他們就感覺到手腕和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的劇痛。
當他們低下頭時,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筋和腳筋,不知何時,已經被某種利器,齊刷刷地挑斷了!
切口光滑得令人發指,甚至沒有流出太多的血。
三十秒。
從林不凡動手,到戰鬥結束,隻用了不到三十秒。
所有的死士,全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痛苦地哀嚎著。
而林不凡,已經回到了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他身上那套昂貴的手工西裝,沒有一絲褶皺,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
而他手中那杯紅酒,依舊是那麼多,一滴未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