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蠍子被林夜鶯踩在腳下,胸口傳來劇痛,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女人,滿眼恐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還在嘴硬。
“哢嚓!”
林夜鶯腳下微微用力,蠍子胸口的肋骨應聲而斷。
“啊!我說!我說!”蠍子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再也不敢有半點隱瞞,“是……是山裡的大哥!是他讓我們盯著鎮子的!他說最近可能會有外麵的人來打聽鬼哭坳的事,讓我們……讓我們把人攔下來,或者……或者直接做掉!”
“山裡的大哥?”林夜鶯的腳又加重了幾分力道,“他叫什麼?住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麼,我們都叫他‘大當家’的!”蠍子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拚命地說道,“他……他就住在鬼哭坳深處的黑風寨!我們隻是外圍的小嘍囉,根本進不去寨子!”
黑風寨。
和馮小煜之前查到的資料對上了。
林夜鶯又問了幾個關於黑風寨的問題,但這蠍子知道的確實不多,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林夜鶯抬起腳,不再理會他。
她走到林不凡的車窗前,微微躬身,簡短地彙報:“黑風寨,‘大當家’。他們有組織,鎮上有眼線。”
林不凡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了一眼滿地哀嚎的混混,然後把目光投向了還處在震驚中的李健康。
“李老,現在你還覺得,我們是來郊遊的嗎?”
李健康回過神來,看著林不凡,眼神變得無比複雜。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能幫你把那些裝神弄鬼的雜碎,從山裡揪出來的人。”林不凡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帶路吧。”
李健康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身手恐怖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這個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年輕人,心裡終於明白,自己這次可能真的找對人了。
他這三年來,為了給徒弟和那些失蹤的人討個公道,到處奔走,求爺爺告奶奶,受儘了白眼和嘲諷。所有人都當他是個瘋子,是個不識時務的老頑固。
隻有他自己知道,鬼哭坳裡一定有鬼,但那不是山神,是人!
現在,終於有人願意相信他,並且有能力去揭開這個蓋子了。
“好!”李健康不再猶豫,他挺直了腰杆,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刑警隊長,“我帶你們去!就算是把這條老命搭進去,我也要弄清楚,我徒弟到底是怎麼死的!”
“上車。”林不凡言簡意賅。
李健康被扶上了頭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林不凡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混混,對林夜鶯說:“處理乾淨。”
“是。”
林夜鶯從車上拿出一個小瓶子,走到每個人麵前,捏開他們的嘴,給他們每人灌了一滴。
“你……你給我們喝了什麼?”光頭蠍子驚恐地問道。
“一種能讓你們睡個好覺,並且忘記一些不該記的事情的東西。”林夜鶯語氣平淡。
很快,那些混混就一個個翻著白眼,昏死了過去。
“放心,死不了。”林不凡對一臉驚疑的李健康解釋了一句,“隻是讓他們暫時失憶。等我們從山裡出來,他們自然會醒。”
李健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他感覺自己這一輩子的見識,在今天晚上全都被顛覆了。
車隊重新啟動,在李健康的指引下,朝著鎮子外的一條土路駛去。
“從這裡進去,就沒有正經路了。”李健康指著前方一片漆黑的山林說道,“全是幾十年前剿匪時留下來的土路,後來又被山洪衝毀了不少,隻有底盤高的越野車才能勉強通過。”
“夜鶯,開穩點。”林不凡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