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一武,兩位離陽重臣,為何會自貶身價前來這京兆府大獄,李聆風已猜出個大概。
可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兩位大人來此,所謂何事?”
“小友......”
淩羽打斷趙巨鹿的話,笑嗬嗬道:“聆風小友,我二人,自是有事前來。”
然後,淩羽將朝堂上女帝的賑災之策,全都講述出來。
趙巨鹿則瞪著濃眉大眼兒的淩羽,心裡罵娘。
李聆風聽完,沉思片刻,話音略沉,“敢問兩位大人,你們是忠君,還是忠國?”
趙巨鹿不解,這忠君和忠國,不都一個意思嗎?
反觀淩羽,麵色微變,“忠君何解?忠國又何解?”
“如果大人忠國,淩氏一族,定然無事。”
“不過,若大人隻是忠國,我敢保證,日後離陽的朝堂上,淩氏一族,官運勢微。”
聽得這話,淩羽麵色終於發生變化,拱手道:“老夫愚鈍,還望小友解惑。”
李聆風趕忙拱手回禮,“上將軍折煞草民。”
“原因很簡單,忠國與否,都不重要,上將軍隻需忠君,即可。”
“不僅上將軍如此,淩氏族人,皆應忠君,而非忠國。”
這話,不是一個意思嗎?趙巨鹿聽得發懵。
瞧見趙巨鹿的臉色,李聆風就納了悶了,這老家夥反應愚鈍,是怎麼當上離陽丞相的?
反倒是淩羽,心思敏捷。
也難怪,帶兵打仗玩兵法的,心都臟。
“如果草民是上將軍,無論陛下有何打算,草民隻會說兩個字。”
“哪兩個字?”淩羽忽然覺得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通了。
“照辦!”李聆風攤手,“陛下頒布的任何事宜,我皆照辦。”
“換句話來說,陛下的事,就是我的事!”
“陛下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陛下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我來做!”
“陛下想殺而不能殺的人,我來殺!”
“而陛下,始終是聖君,是仁君。”
“世間一切錯,在我!”
“世間一切罵名,我背!”
李聆風的話,聽得趙巨鹿和淩羽二人,是一愣一愣的。
隔壁牢房的韶華帝,就連手中的茶杯倒了,亦渾然不知!
她完全沉浸在李聆風方才的言語中!
這哪裡是什麼草民?
這分明就是知己啊!
他,懂朕!
而今日充當韶華帝侍衛的人,乃老將軍王藹之孫,禦前副統領,王濯。
對於李聆風的這番話,王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因為老將軍的關係,朝中大臣重臣,王濯幾乎全都見過。
可論拍馬屁的功夫,無人能及李聆風左右。
“聆風小友,是不是言之過重啊?”淩羽捋著花白的胡須。
李聆風搖頭,“更肉麻的話還沒說呢,怕兩位大人聽不進去。”
這時,趙巨鹿開口了,“小友,你方才言論,本相不能苟同,若陛下之決策,是錯的,也要盲從?”
李聆風瞥了這老家夥一眼,“敢問趙相,何為錯?何為對?”
“這......”
趙巨鹿竟一時說不出反駁之言。
“如果我是離陽重臣,我首先要感謝誰?”
“當然是感謝把我扶上位的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