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趙相的智謀,屬於當今絕頂?”
“這......”趙巨鹿的臉,是一陣紅一陣青啊。
淩羽則嘴角隱晦地上揚,不知為何,趙巨鹿吃癟,他看得還挺爽。
“知遇之恩,唯有死報!”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來人,”淩羽渾身一顫,衝著牢門外高喊道,“拿筆拿紙來!”
牢裡這兩位爺,衙役不敢有絲毫怠慢,在淩羽吩咐不久後,衙役便捧著文房四寶走來。
趙巨鹿研磨,淩羽執筆,將李聆風方才的話,寫下來。
該說不說,武將淩羽的字兒,還真他娘的好看。
待寫完,淩羽吹乾墨跡,而趙巨鹿卻搶過紙張,然後放入自己的衣袖中。
淩羽瞪了這老狐狸一眼。
“聆風小友,是儒家之人?”
李聆風搖頭。
淩羽則皺眉,“若非儒家之人,怎有如此文采?小友無師自通,乃天縱之才!”
李聆風啞然,“上將軍就彆拿草民開玩笑了,我就是一個胸無大誌的小混混,與天縱之才挨不上邊。”
可李聆風的話,卻被淩羽和趙巨鹿認為是謙遜。
一個毫無天賦的人,恐怕早就死在這京兆府的大牢裡。
女帝把近身侍衛留下來保護他,足以證明李聆風的價值。
趙巨鹿輕咳一聲,緩緩說道:“我等疑惑,小友還未曾解答。”
李聆風尷尬一笑,“跑題了,跑題了。”
“以我猜測,陛下此舉,就是為了篩選,何人忠君,何人忠國。”
“忠國者,義,理應善待。”
“忠君者,仁,理應重用。”
“其餘者,滑,不能重用,亦無需善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陛下之所以讓眾大臣舉薦自家晚輩,應該是打算借此賑災事宜,進行改革。”
“改革?”
趙巨鹿與淩羽皆是眉頭一皺,這個詞兒太新穎了,他倆聽不懂啊。
李聆風趕忙解釋,“就是變法的意思。”
趙巨鹿和淩羽皆倒吸一口涼氣!
自古以來,凡涉及變法,皆是血流成河。
功者,青史留名。
敗者,白骨一堆。
五百年離陽王朝,變法成功者,僅有二人。
一位,主張佃戶製,使離陽國境良田無數。
一位,主張功勳製,使離陽兵士驍勇善戰。
“不知兩位大人,是否發現,離陽製度,有漏洞?”
趙巨鹿與淩羽相視一眼,紛紛搖頭。
李聆風忽然覺得,運用現代知識來對付古人,妥妥的降維打擊啊。
五千年的文化積累,才是實打實的‘外掛’。
“陛下要改革,是因為陛下也發現了漏洞所在。”
“而這漏洞,就是來源於朝堂之上。”
淩羽心裡‘咯噔’一下,他猛地意識到,這小子接下來的話,不是他能聽的。
“老夫,尿急......”
就在淩羽打算轉身離開的瞬間,趙巨鹿一把將他扯住,笑嗬嗬道:“上將軍,既然來了,不妨聽小友講完,屎尿什麼的,憋一會兒,又憋不死。”
淩羽嘴角一抽,隻得無奈賠笑,可他心裡,早就把趙巨鹿的祖宗十八代親切地問候了一遍又一遍。
李聆風就納悶了,昨日趙巨鹿如此,今日淩羽又是如此,他倆怕什麼?
雖說李聆風在行王道,多少有大逆不道的嫌疑,可牢房裡就他們四個人,還能被誰聽了去?
【章評留策,夠毒必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