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照爵位來說,就連這京兆府的府尹見了李聆風,也需要行禮。
可李聆風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因為淩春替他擋刀的場景,曆曆在目。
雖說他前世也‘混過社會’,可生死間的經曆,他未曾有過。
可今天,他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何為生死之間。
老太監見李聆風不動,思略片刻後,捏著腳把聖旨輕輕放入他手中,“大人,聖旨,您可收好嘍。”
侍奉離陽三代王,老太監察言觀色的本領,可謂絕頂。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流民,在沒有任何軍功傍身的前提下,還能被陛下封侯,前途不可限量啊。
“淩春他,不會死吧?”李聆風的聲音沙啞。
淩羽則心頭一動,“聆風小友放心,春兒命大,死不了。”
有了淩羽的肯定,李聆風這才抬起頭來。
他,雙眼如血,淚痕已乾。
可就在李聆風長出一口氣後,竟昏了過去。
這下可把站在牢門外的眾人嚇壞了!
李聆風沒事倒還好,若是出點啥事,恐怕在場這些人,都要體驗一把女帝的怒火。
老太監更是嚇得癱坐在地,差點都尿了,“快傳禦醫,快傳禦醫啊!”
另一側,京兆府衙門的死牢。
這裡關押的,都是必死之人。
趙巨鹿和衛西亭看著渾身是血的李宇春,心中感慨萬千呐!
早時還同朝為臣,可這才中午,手握治粟重權的九卿之一,已淪為階下囚。
被踢出離陽的朝堂舞台,沒人會在意他的身份。
無論是動刑的衙役,還是將李玉坤押解至此的禦林軍兵士,他們隻在意一個,李玉坤何時會死,而他們又會得到何獎賞。
趙巨鹿用粗布擦拭著李玉坤臉上的血汗,“李大人,如實招來,少受皮肉之苦。”
李玉坤的嘴唇早已乾裂,白色內襯上滿是血紅鞭痕,顫顫巍巍道:“趙相......”
“罪臣已知無不言......”
“你我同朝為臣二十餘載......”
“手下留情啊........”
“我這把老骨頭,再也受不了重刑了……”
趙巨鹿歎息一聲,無奈搖頭,“李大人,你說你,這是何必呢,高官厚祿,位極人臣,你說你,哎!”
對於李玉坤如今的境地,趙巨鹿並沒有多麼傷感,可兔死狐悲的憐憫,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畢竟曾同朝為臣。
這時,衙役來報,“趙相,罪臣翰墨軒已昏死過去,是否繼續用刑?”
趙巨鹿不言,反而以一種帶著深意的目光瞥了李玉坤一眼後,看向衛西亭。
衛西亭冷哼一聲,“身為離陽重臣卻吃裡扒外,串通敵國,死不足惜。”
有了太尉大人這句話,衙役自然明白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李玉坤本就慘白的臉,在聽到衛西亭這番話後,更是變得毫無血色。
當衙役打算回去繼續用刑的時候,衛西亭冷聲道:“罷了,暫停用刑,讓醫者為他療傷。”
“諾!”衙役拱手告退。
可就在這時,一位身著緊身灰衣的男子匆匆走來。
是公孫劫的下屬。
“趙相,衛公,公孫大人讓小人傳話。”
李玉坤則渾身一顫!
他如今的下場,全都是拜公孫劫所賜啊!
趙巨鹿和衛西亭一同看向傳話之人。
“兩位大人,李聆風遭遇刺殺!”
【章評留策,夠毒必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