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這反擊,真他娘的夠勁!
淩羽聞言,濃眉一挑,非但不怒,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激賞。
“你......”周文遠沒想到李聆風的言辭竟這般犀利,氣得他渾身發抖,“你分明是強詞奪理!”
“你在汙蔑丞相!”
“你在汙蔑上將軍!”
“你在汙蔑禦史大夫!”
“你,更是在汙蔑陛下!”
“你......”
“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李聆風嗤笑一聲,不再理他。
因為周明遠的段位,僅到這裡,已構不成什麼威脅。
轉過身,李聆風朗聲道:“陛下!臣之所獻,無論是以工代賑,還是水攻東楚,皆為強離陽,弱敵國之策!”
“我心真誠,日月可鑒!”
“至於這人所指認的......”
李聆風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下唐商人,笑了,“更是無稽之談。”
“倘若我真是下唐細作,應混跡軍旅,打探離陽的軍情布防才對!”
“凡入離陽的他國商人,皆需報備,倘若我真是下唐習作,為何要與一個招搖過市的商人接觸!”
“這豈不是愚蠢至極!”
“此舉,無異於潛入離陽國庫,不偷金銀,反而盜走一把泥土!”
“周大人,你構陷之前,能不能先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李聆風的邏輯清晰,言辭犀利,引得不少朝臣暗自點頭。
確實,細作與商人接觸,的確不太合理。
雖說商人能將情報傳遞出去,可商人的身份,實在是過於顯眼了。
況且,傳遞情報的方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周文遠的臉色煞白,渾身顫抖,“陛下!此子巧舌如簧,顛倒黑白!臣......”
“臣還有人證,可證明他來曆不明!”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紫宸殿角落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手中捧著一卷竹簡的公孫劫。
不知為何,他一出現,整個紫宸殿的溫度,似乎都跟著變低了些許。
看著那道身影,周明遠麵如死灰。
公孫劫看都沒看周文遠一眼,直接向女帝躬身,“啟稟陛下,經微臣查證,此人乃下唐商人王五,於三日,前其幼子被一夥不明身份之人擄走。”
“次日,他收到指令,命其在朝堂上,指認少上造李聆風。”
“其供詞,皆為他人口授。”
“周文遠,是那夥人於朝堂上的內應,隻為加害李聆風。”
轟——!
殿內剛剛平息的聲浪,再次湧起!
綁架脅迫!
栽贓朝臣!
周明遠好大的狗膽!
公孫劫的話,無異於判了周明遠的死刑。
事已至此,無需任何人的指示,守在紫宸殿外的眾禦林軍,把已被嚇尿褲子的周明遠,拖了出去。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
直到周明遠的慘嚎求饒聲消失不見,紫宸殿內,暫歸平靜。
“至於少上造李聆風之來曆,微臣亦已查明。”
公孫劫把手中竹簡交給禦林軍統領後,又從懷中掏出第二卷。
屏風之後,女帝的目光穿透了薄紗,落在了李聆風身上。
“講。”
“遵命,”公孫劫翻開竹簡,一字不敢差地念著上麵的內容,“少上造李聆風,其籍貫,確為離陽嶺北人士。”
“祖上曾官至丞相,後家道中落,淪為寒門。”
此言一出,趙巨鹿、淩羽等人,紛紛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