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賀洗這回要是幫了豆腐坊,豆腐坊的東家也會把他納為幫襯的對象。
賀洗把手中的紫檀盒子輕輕的放在麵前:“既然豆腐坊誠心十足,我便也把這件事告訴謝管事。”
他再次抿了一口雲霧茶:“這確實是縣丞所為,前幾日,他找到我,說豆腐坊目中無人,在碼頭上衝撞貴人,得治一治!便提出了河道稅這一說法。”
河道稅是他批的,但是原因是縣丞給的,就是這麼簡單。
謝成趕緊彎腰拱手:“縣令明察,這,絕對沒有的事。每次船隻靠岸,都有買賣點的人協同帶走豆腐乳,都是固定的下貨碼頭。”
謝成有點急,以至於沒有看清楚坐在他麵前的兩人泰然的表情。
王海賀洗壓根就沒有聽他的解釋,隻有謝成以為這樣的解釋十分需要!
真的不需要,這分明就是借口!
狼要吃小羊,總要一個理由。於是便說處在下遊的小羊弄臟了處在上遊的自己的水。
不是理由的理由,沒有理由找理由。
謝成緊張解釋一陣,發現王海賀洗隻顧低著頭喝茶。
那表情就像告訴他,茶水真香!
他茫然,看向王海。
王海嗬嗬拉了他一把:“坐,坐下來說。這不就是一個借口!”
哦!原來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個借口!謝成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隻有自己知道這是一個借口。
王海看向賀洗:“你那縣丞叫什麼來著?”
“戴秉。”
“對,戴秉。平日裡不打交道,我都不記得他的名字了。他口中的貴人就是前段時間從大京來的餘夫人吧?”
賀洗抬眼看向王海:“這你也知道!”
“在我青州住著,還是我管轄的區域。我還能不知道!他們是老搭了。估計戴秉也是用這個原因讓你下了這個命令。”
賀洗點頭。
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和實力,不可能讓他一個縣令下這樣離譜的命令。
“老弟,聽大哥一聲勸,彆總是聽他們的。啊!”王海突然改變語氣,讓賀洗有點恍惚。
賀洗放下茶杯:“大哥,這是我能說了算的嗎?”
兩人開始拋棄那些老掉牙的客套話,吐露真心。
謝成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聽眾,隻聽不說話的那種。
王海伸出一隻胳膊,在賀洗的肩膀上拍了拍:“大哥我在青州,就不賣傅探冉的賬。有本事,讓他帶著大京的餘家一起來搞我。誰拉下誰還不一定!”
賀洗:……
他不敢呀!
王海在官場上是根老油條,狐朋狗友很多,當然籌謀劃策的人也不少。而他全然一個白手起家,清清白白的身價,苦讀寒窗十餘載出來的,搞不贏呀!
賀洗看著圓滾滾的王海:“大哥,您能罩著我嗎?”
王海:……
這人通是通了,可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呀!
這大京餘家有個兒子在朝廷任職,就是抖一抖,他們也夠嗆。
還是拍了拍賀洗的肩膀:“大話不敢說,要是你革職了,到青州來,做個主簿沒有問題。”
賀洗突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