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_鳳臨異世將軍的刁蠻王妃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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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杏林深·醫者心

藥王穀的清晨,是被霧氣和草木清香喚醒的。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薄霧,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時,劉標準已經在藥圃裡忙碌了兩個時辰。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晨露沾濕了他的鬢角,順著臉頰滑落,他也渾然不覺,隻是專注地將一株株新移栽的“冰魄草”周圍的雜草拔除。

自從天山雪崩被藥王穀救下,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劉標準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藥圃和藥房裡。他要煉製“涅槃丹”,不僅要治好澤瑞的蝕骨毒,更要為接下來的京城之行做好準備。每一味藥材的分量,每一道工序的火候,他都親自把關,不敢有絲毫懈怠。

“大人,歇會兒吧。”

小豆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茶走過來,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家大人。這些日子,大人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白天研究藥典,晚上研讀情報,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一圈。

劉標準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清晨的寒意。他看著眼前這片生機勃勃的藥圃,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我不累。隻要想到瑞兒能早日康複,瑩瑩能安心,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

小豆子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劉太醫!劉太醫!”

藥王穀的大弟子清風滿臉焦急地從遠處跑來,手裡拿著一封沾著泥土的信函。

劉標準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接過信函,手指微微顫抖。信封上沒有署名,隻有一個熟悉的標記——一朵用鮮血畫成的梅花。

那是邱瑩瑩留下的記號。

他深吸一口氣,撕開封口。信的內容很短,隻有寥寥數語:

“京城風雲突變,幽冥閣政變未遂,皇上失蹤。澤珺身陷囹圄,生死不明。瑩瑩攜瑞兒暫避於此,盼速歸。——瑩”

短短的幾行字,卻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劉標準的心頭。

京城政變!皇上失蹤!澤珺被抓!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瘋狂碰撞,讓他一時有些眩暈。

“大人!”小豆子見狀,連忙扶住他,“怎麼了?是不是瑩瑩姑娘出事了?”

劉標準猛地回過神,將信遞給小豆子,聲音沙啞得厲害:“京城出事了。幽冥閣發動政變,皇上失蹤,澤珺……也被抓了。”

小豆子看完信,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這可怎麼辦?咱們要不要立刻趕回京城?”

劉標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邱瑩瑩那張雖然憔悴卻依舊堅強的臉龐,還有澤瑞那雙純淨無邪的眼睛。

他必須回去。

不僅是為了救澤珺,更是為了履行對太後的承諾,為了守住大齊的江山社稷。

但他不能就這麼衝動地回去。

“不急。”劉標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幽冥閣剛剛發動政變,京城必定戒備森嚴。我現在回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手指在上麵輕輕敲擊:“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做好萬全的準備。首先,涅槃丹必須儘快煉成,這是救瑞兒的唯一希望。其次,我們要搞清楚幽冥閣政變背後的真相,以及……誰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最大黑手。”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聲音堅定而有力:“瑩瑩在信中說‘風雲突變’,這四個字意味深長。幽冥閣的目標不僅僅是澤瑞,還有更大的圖謀。我們必須比他們想得更深,看得更遠。”

小豆子和清風對視一眼,都被劉標準眼中的睿智和決心所感染。他們知道,大人一旦做出決定,就會堅定不移地執行下去。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清風問道。

“你和小豆子留在這裡,照顧好瑩瑩和瑞兒。”劉標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去一趟後山的‘藏劍洞’,取一件東西。”

“藏劍洞?”小豆子好奇地問,“大人,那裡不是藥王穀存放廢棄兵器的地方嗎?您去那裡做什麼?”

劉標準微微一笑,卻沒有回答。

他知道,在那個不起眼的洞穴深處,藏著一把足以改變戰局的利器。那是藥王穀的開山祖師留下的遺物,也是他身為醫者,最後的底牌。

藏劍洞位於藥王穀後山的懸崖峭壁之上,地勢極為險峻。尋常弟子若無長老帶領,根本找不到入口。

劉標準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上攀爬,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他撥開藤蔓,點燃火折子,走進了洞穴。

洞內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黴味。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生鏽的刀劍和斷裂的兵刃,昭示著這裡曾經的用途。

劉標準沒有理會這些廢鐵,而是徑直走向洞穴深處。在那裡,有一塊突出的岩石,岩石上刻著一個古老的太極圖案。

他將手掌貼在太極圖案的中心,默念了幾句口訣。片刻之後,岩石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向下的階梯。

階梯儘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棺材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顯然經過了特殊的處理。

劉標準走到棺材前,伸手撫摸著棺蓋上冰涼的青銅。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虔誠和莊重。

“祖師爺在上,”他輕聲說道,“弟子劉標準,今日不得已動用您的遺物。隻為匡扶正義,拯救蒼生。若有冒犯,還望恕罪。”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棺蓋。

棺蓋緩緩開啟,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棺材裡並沒有屍體,而是靜靜地躺著一把長劍。

劍鞘古樸無華,沒有任何裝飾,就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朽木。但當劉標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傳遍全身,讓他感到熱血沸騰。

他緩緩拔劍。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整個石室。

劍身出鞘,寒光四射。那是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劍,劍脊上卻有一道金色的血槽,宛如遊龍蜿蜒。劍身周圍,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青色氣流,仿佛有生命一般。

“青霜劍。”

劉標準低聲念出了劍的名字。

這是藥王穀的鎮穀之寶,也是祖師爺當年仗之斬妖除魔的神兵利器。傳說此劍飲過無數妖邪之血,劍身自帶一股浩然正氣,專破世間一切陰毒邪祟。

更重要的是,這把劍裡,封存著祖師爺的一縷神識。在遇到極度危險的時候,這縷神識會自動蘇醒,護佑持劍之人。

劉標準撫摸著冰涼的劍身,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有了這把劍,即使麵對幽冥閣的千軍萬馬,他也有一戰之力!

“祖師爺,您放心。”他將劍收回劍鞘,背在身後,“我一定會用它,斬儘天下妖邪,還大齊一個朗朗乾坤!”

三天後,藥王穀的藥廬內。

邱瑩瑩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看著懷中沉睡的澤瑞。孩子的臉色已經不像之前那樣蒼白如紙,雖然依舊虛弱,但眉宇間那種瀕死的氣息已經消散了許多。

這是因為劉標準這幾天不斷地給他輸送真氣和藥物調理的結果。

“瑩瑩。”

劉標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邱瑩瑩回過頭,看到劉標準站在門口。這幾天不見,他仿佛換了一個人。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龐,此刻多了幾分堅毅和冷峻。特彆是他背後背著的那個長條形的包裹,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敢小覷。

“劉太醫。”邱瑩瑩站起身,福了一禮。

“彆這麼客氣,叫我標準就好。”劉標準走進來,將背上的包裹放在桌上,解開了外麵的布套,露出了那把通體烏黑的青霜劍。

“這……這是?”邱瑩瑩驚訝地看著那把劍。

“青霜劍。”劉標準輕輕撫摸著劍身,“藥王穀的鎮穀之寶。以後,它就是我的兵器了。”

邱瑩瑩看著那把劍,又看了看劉標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知道,劉標準做出這個決定,意味著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意味著他將要麵對極大的危險。

“你……一定要去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一定要去。”劉標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澤珺是為了大齊,為了我們才身陷囹圄。我不能丟下他不管。而且,幽冥閣的陰謀還沒有完全暴露,如果不阻止他們,不僅澤珺和瑞兒會有危險,整個大齊都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邱瑩瑩的眼眶紅了。她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但一想到要分彆,一想到可能會失去他,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那……那我陪你一起去。”她倔強地說道。

“不行。”劉標準搖搖頭,語氣不容置疑,“瑞兒還需要你照顧,而且京城現在太危險了。我要你留在這裡,等瑞兒身體恢複,就帶著他回江南老家,或者去一個幽冥閣找不到的地方。”

“我不走!”邱瑩瑩激動地抓住他的袖子,“澤珺在哪裡,我就要在哪裡!我要和他同生共死!”

劉標準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心中一陣刺痛。他何嘗不想帶她一起走?何嘗不想保護她不受一點傷害?

但他不能。

身為醫者,他習慣了將彆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尤其是麵對邱瑩瑩,他總是忍不住想要為她遮風擋雨,想要讓她遠離所有的危險。

“瑩瑩,”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我知道你擔心澤珺,我也擔心。但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救出澤珺,而不是去送死。你留在這裡,保護好瑞兒,就是在幫我,也是在幫澤珺。”

“可是……”

“沒有可是。”劉標準打斷了她,“這是命令。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我就不給你煉藥了。”

邱瑩瑩看著他那副既嚴肅又無奈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雖然笑容中還帶著淚花,卻讓劉標準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你真壞。”她抽回手,擦了擦眼淚,“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險,千萬不要逞強,知道嗎?”

“我知道。”劉標準點點頭,“倒是你,記得按時吃藥,照顧好自己。瑞兒要是醒了看不到你,會鬨脾氣的。”

提到瑞兒,邱瑩瑩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她轉過身,重新坐回床邊,看著熟睡的孩子,低聲說道:“我會的。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答應你。”

劉標準看著她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

在藥王穀的這些日子,他每天看著她為了瑞兒操勞,為了澤珺憂心,看著她從一個養尊處優的王妃,變成一個堅強勇敢的母親。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喜歡她。

不是那種一見鐘情的激情,而是一種細水長流的深情。是在朝夕相處中滋生的依賴,是在患難沉澱的默契。

但他不能說。

在這個亂世之中,愛是一種奢侈品,也是一種負擔。他不想讓她背負更多的壓力,更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影響到救出澤珺的計劃。

有些話,隻能藏在心裡。

有些愛,隻能止於唇齒,掩於歲月。

“瑩瑩,”他輕聲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活著回來,我想帶你去看江南的煙雨,去看塞北的雪。我想為你寫一輩子的藥方,為你熬一輩子的粥。”

邱瑩瑩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沒有回頭,隻是咬著嘴唇,極力壓抑著快要溢出的哭聲。

她聽懂了。

但他終究隻是說了一句“如果”。

罷了。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能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其他的,都不敢奢求。

離彆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

藥王穀的山門前,秋風蕭瑟,落葉滿地。

劉標準全副武裝,身背青霜劍,腰掛藥囊,腳蹬牛皮靴,一副即將奔赴戰場的模樣。小豆子和清風站在他身後,神色肅穆,雖然他們不是什麼武林高手,但也做好了隨時保護大人的準備。

邱瑩瑩牽著澤瑞的手,站在不遠處。

澤瑞已經醒了,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精神好了很多。他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劉標準,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劉伯伯。”

“瑞兒乖。”劉標準蹲下身,將孩子抱在懷裡,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和臉色,確認沒有什麼大礙後,才鬆了一口氣,“聽娘的話,按時吃藥,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嗯!”澤瑞用力點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野花編織的花環,遞給劉標準,“送給劉伯伯。”

劉標準接過花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鄭重地將花環戴在頭上,笑道:“謝謝瑞兒。劉伯伯一定會把這個花環帶到京城,讓它看著劉伯伯打敗壞人。”

邱瑩瑩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繡著平安符的荷包,塞進劉標準的手裡:“這是我親手繡的,裡麵有我求的平安符。你一定要貼身帶著,它會保佑你平安的。”

劉標準握著那個還帶著體溫的荷包,指腹摩挲著上麵精致的針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好了,該走了。”他深吸一口氣,將荷包收入懷中,轉過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保重。”

“保重。”邱瑩瑩哽咽著回應。

劉標準轉過身,大步向前走去。他不敢回頭,因為他知道,隻要一回頭,他就走不了了。

“劉太醫!”邱瑩瑩突然在身後喊道。

劉標準停下腳步,卻依然沒有回頭:“還有什麼事?”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她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帶著無儘的期盼和不舍。

劉標準的心猛地一顫。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個站在風中單薄的身影,看著她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

那一刻,千言萬語湧上心頭,最終卻隻化作了一句輕輕的歎息。

“放心吧。”

他揮了揮手,毅然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茫茫前路。

看著劉標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路儘頭,邱瑩瑩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失聲痛哭。

她知道,這一彆,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也不知道,這一路,究竟有多麼凶險。

但她隻能祈禱。

祈禱上天垂憐,讓他平安歸來。

離開藥王穀後,劉標準帶著小豆子和清風,喬裝改扮成普通的藥材商人,一路向北而行。

為了避開幽冥閣的眼線,他們沒有走官道,而是選擇了崎嶇難行的山路。餓了就啃幾口乾糧,渴了就喝幾口山泉,累了就在樹下打個盹。

雖然辛苦,但劉標準的臉上始終帶著堅定的笑容。因為他知道,每走一步,就離京城近了一點,離澤珺近了一點,離邱瑩瑩和瑞兒期盼的那個未來近了一點。

這天傍晚,三人來到了一座名為“落霞鎮”的小鎮。

小鎮不大,但由於地處交通要道,來往的商旅不少,倒也頗為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飄揚,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和脂粉的味道。

“大人,咱們今晚就在這裡歇腳吧。”小豆子揉了揉酸痛的雙腿,提議道。

劉標準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也好。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順便打聽一下京城的消息。”

三人走進鎮上最大的一家客棧——“悅來客棧”。

剛一進門,店小二就熱情地迎了上來:“三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要一間上房,兩間通鋪。”劉標準說道。

“好嘞!樓上請!”

店小二麻利地引著三人上了樓。然而,就在他們經過二樓樓梯口時,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隔壁包廂裡傳了出來。

“我不管!這藥是我先訂的,你們憑什麼賣給彆人?”

“張老板,您消消氣。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那位公子出的價錢高,咱們做生意的,自然是價高者得嘛。”

“放屁!我是給宮裡的大人們買的!耽誤了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劉標準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宮裡的大人?買藥?

他心中一動,拉著小豆子兩人停在了包廂門口。

隻聽裡麵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語氣傲慢而冰冷:“劉標準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劉標準瞳孔驟縮!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正是幽冥閣四大殺手之一,“毒蠍”莫問!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幽冥閣的人已經追到這裡來了?

“大人?”小豆子察覺到了劉標準的異樣,低聲問道。

劉標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

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黑衣隨從。

“張老板,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千年人參’,你若是敢耍花樣,我讓你這悅來客棧開不下去!”莫問冷冷地威脅道。

張老板唯唯諾諾地點頭哈腰,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不敢不敢,莫大人說哪裡話。這人參我這就給您包好。”

劉標準躲在拐角處,目光如炬地盯著莫問。

雖然莫問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那獨特的身形和說話的語調,劉標準絕不會認錯。

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正是幽冥閣獨門毒藥“腐骨散”特有的味道。

“大人,怎麼辦?”清風壓低聲音問道,“要不要衝進去抓了他?”

劉標準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莫問是幽冥閣的高手,身邊還有兩個隨從,而且這家客棧裡肯定還有其他眼線。如果現在動手,不僅救不出人,反而會打草驚蛇,暴露自己的行蹤。

“先彆動。”他低聲說道,“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動靜。”

就在這時,莫問接過了張老板包好的人參,轉身向外走去。經過劉標準身邊時,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劉標準身上掃了一眼。

劉標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麵不改色,隻是隨意地瞥了莫問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莫問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冷哼一聲,帶著隨從走出了客棧。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劉標準才長出了一口氣。

“大人,剛才那個人……”小豆子心有餘悸地說道。

“是幽冥閣的人。”劉標準沉聲說道,“看來,幽冥閣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連這種邊境小鎮都有他們的眼線。”

他走到窗邊,看著莫問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碰上了,就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大人,您的意思是……”

“兵分兩路。”劉標準轉過身,看著小豆子和清風,“你們兩個留在這裡,繼續趕路,去京城打探消息,看看澤珺被關在哪裡,幽冥閣的據點又在何處。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那您呢?”清風問道。

劉標準拍了拍背後的青霜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去會會這位莫問大人。既然他送上門來,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可是……”

“沒有可是。”劉標準打斷了他們,“這是命令。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看著小豆子和清風有些猶豫地離開,劉標準知道,他們是在擔心自己。但他沒有時間解釋,也沒有時間猶豫。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有些路,總要有人去走。

哪怕這條路,通向的是萬丈深淵。

夜深了,落霞鎮陷入了沉睡。

街道上靜悄悄的,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莫問帶著兩個隨從,並沒有急著離開小鎮。他在鎮上最好的酒樓“醉仙樓”要了個雅間,點了幾個小菜和一壺好酒,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回京,是因為他接到了蠍尾先生的密令。

“毒蠍,你務必在落霞鎮截住劉標準。無論死活,都要把他的腦袋帶回來見我。”密令中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劉標準,這個太醫院的太醫令,竟然敢屢次壞他們的事,還救走了邱瑩瑩母子。對於幽冥閣來說,他就是一個必須鏟除的釘子。

莫問一邊喝酒,一邊想著對策。

劉標準雖然醫術高明,但武功平平,不足為懼。隻要設計得當,要殺他易如反掌。

“莫大人,您慢用。”一個隨從端著酒壺走過來,殷勤地為他斟酒。

莫問端起酒杯,正要一飲而儘,突然,他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香味很淡,混雜在飯菜的香氣中,如果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但對於修煉毒功多年的莫問來說,這股香味簡直就是催命符!

“不好!有毒!”他大喝一聲,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同時運功護體。

然而,已經晚了。

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鼻腔鑽入體內,瞬間在他的經脈中炸開!

“咳咳咳——!”

莫問痛苦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低頭一看,隻見胸口的衣襟已經被鮮血染紅,那是皮膚表麵滲出的黑血。

“莫大人!”兩個隨從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我中毒了……”莫問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這酒裡……有毒……”

“毒?怎麼可能?這酒是咱們看著小二端上來的啊!”隨從們一臉茫然。

莫問強忍著劇痛,目光在雅間內四處搜尋。他看到了桌上的酒杯,看到了地上的碎片,也看到了……

他看到了窗邊,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背對著他,身形修長,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尖還在滴著血。

“你……你是誰?!”莫問厲聲喝道。

黑衣人緩緩轉過身,摘下了蒙麵的黑巾,露出了一張清臒而堅毅的臉龐。

“劉標準。”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莫問耳邊炸響!

“劉標準?!”莫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你是怎麼下毒的?”

他明明一直很小心,怎麼還是著了道?

劉標準一步步走向他,手中的青霜劍在燭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我並沒有在酒裡下毒。”他淡淡地說道,“毒,在我給你的那朵花上。”

“花?”莫問一愣,隨即想起,剛才在客棧門口,他似乎聞到了一股花香。當時他以為是路邊的野花,並沒有在意。

“你……你竟然在花上下毒?!”莫問感到一陣後怕。如果當時他聞得再久一點,恐怕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雕蟲小技而已。”劉標準不屑地說道,“莫問,你作惡多端,死期到了。”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莫問雖然中毒,但畢竟是幽冥閣的高手,他強提一口真氣,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塞進嘴裡。

“化功散!”

隨著藥丸入腹,他體內的毒素被暫時壓製,原本萎靡的氣息瞬間暴漲,竟然強行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哈哈哈哈!”莫問狂笑起來,“劉標準,你以為這樣就想殺我嗎?簡直是癡人說夢!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幽冥毒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撲劉標準而來!

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劉標準麵前,右手成爪,指甲上閃爍著幽藍的毒光,直取劉標準的咽喉!

“好快的速度!”劉標準心中暗驚,但他並不慌亂。

他早就料到莫問有這一手。

在莫問掏出藥丸的那一刻,他就動了。

“青霜劍,出鞘!”

“鏘——!”

長劍出鞘,寒光乍現。

劉標準身形不退反進,迎著莫問的利爪刺了過去!

“不自量力!”莫問冷笑一聲,他這招“幽冥鬼爪”練了三十年,威力極大,就算是一塊鐵板也能抓穿,區區一介書生,怎麼可能擋得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利爪,刺中的不是一個人的身體,而是一道劍氣!

“什麼?!”

莫問大驚失色,想要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青霜劍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左胸!

“呃——!”

莫問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巨大的慣性帶得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然後滑落下來,癱倒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又看了看站在麵前的劉標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你……你不是醫生嗎?怎麼……怎麼會有這麼高的武功?”他艱難地問道。

劉標準收劍入鞘,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醫者,不僅能救人,也能殺人。”他冷冷地說道,“對於那些該死的人,我從不手軟。”

“你……你殺了我,蠍尾先生不會放過你的……”莫問咳出一大口黑血,聲音越來越微弱。

“那就讓他來找我。”劉標準毫不在意地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先挖出他的心肝。”

他蹲下身,從莫問的懷中搜出了一塊令牌和一封密信。

令牌是幽冥閣的身份憑證,而密信上,赫然寫著蠍尾先生要在三日後,在京城“聚賢莊”召開武林大會,宣布成立“新朝”,擁立一位“真龍天子”登基!

落款處,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那是皇室的玉璽印!

劉標準的手猛地一抖!

皇室玉璽?!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幽冥閣不僅控製了部分朝政,甚至……連傳國玉璽都搞到手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太後會被殺,為什麼皇上會失蹤,為什麼幽冥閣敢如此囂張地發動政變!

他們手裡,有傀儡,有玉璽,還有……一個被他們操控的“真龍天子”!

“真龍天子……是誰?”劉標準喃喃自語,目光落在了密信的最後一行小字上。

那行字寫得極淡,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真龍轉世,血統純正,乃先帝與北狄公主之遺孤,名喚……澤瑞。”

轟——!

劉標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澤瑞?!

那個還在藥王穀養病的小男孩?!

幽冥閣口中的“真龍天子”,竟然是澤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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