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簡陋的窗欞，在林凡的小屋內灑下一地斑駁。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整齊擺放著三株流光溢彩的七色聚靈草和幾株普通聚靈草。草葉上的微光在晨光中流轉，宛若活物，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直接服用太過浪費，可煉丹...”林凡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他回想起《靈草圖解》中關於聚靈草的記載：直接服用僅能吸收三成藥力，配以輔藥製成聚氣散可達五成，而若是煉成聚氣丹，藥效能發揮七成以上。若是能成就上品聚氣丹，甚至可達九成藥力。
差距如此明顯，讓林凡無法輕易決定。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普通聚靈草拿在手中，嘗試用最原始的方式提取藥液。靈力緩緩注入草葉，草葉逐漸軟化，滲出晶瑩的液滴。然而不過片刻，草葉突然焦黃，液滴也隨之蒸發大半。
“又失敗了。”林凡歎了口氣，看著掌心僅存的兩滴藥液，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已經是他第五次嘗試。沒有專門的工具和正確的方法，僅憑一腔熱情和粗淺的靈力控製，想要提取完整的藥性簡直是癡人說夢。
林凡站起身，在小屋內來回踱步。距離小比不足半月，時間緊迫。這些聚靈草是他衝擊煉氣六層的關鍵，絕不能浪費。
一個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柳依依。
這位活潑開朗的師妹出身煉丹世家，雖然因靈根資質普通而未能成為內門弟子，但在外門中卻是小有名氣的煉丹好手。據說她十歲就能辨認百草，十二歲便可獨立煉製基礎丹藥。
“可是...”林凡有些猶豫。向柳依依請教煉丹，就意味著要暴露自己擁有聚靈草的事實。雖然他對柳依依印象不錯，但修仙界人心叵測，為寶物反目成仇的例子不勝枚舉。
思考良久，林凡終於下定決心。他將七色聚靈草小心藏好，隻帶著兩株普通聚靈草走出房門。謹慎起見，他特意繞了一段路，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朝著女弟子居住的區域走去。
朝陽已經完全升起，青雲宗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練功場上早已聚集了不少晨練的弟子，呼喝聲和劍刃破空聲不絕於耳。林凡低著頭快步穿過，不願引起過多注意。
女弟子居住的翠竹苑環境清幽，隨處可見精心打理的花草。林凡站在苑門外，有些躊躇。按照宗門規矩，男弟子不得隨意進入女弟子居所。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找個人傳話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林凡轉身，看見柳依依正站在不遠處，手中提著一個藥籃，籃中裝滿了各種新鮮草藥。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綠色衣裙，襯得肌膚越發白皙，額上微微見汗，似乎是剛采藥歸來。
“柳師妹。”林凡連忙行禮，“我...有些煉丹方麵的問題，想向你請教。”
“煉丹？”柳依依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來，“師兄對煉丹感興趣？”
林凡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小心打開，露出裡麵的兩株聚靈草：“我偶然得了這兩株靈草，想嘗試煉製聚氣散，但屢次失敗。”
柳依依湊近細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是聚靈草？品質相當不錯呢！”她抬頭看向林凡，眼中帶著讚許，“師兄運氣真好，聚靈草現在可不好找。”
“僥幸而已。”林凡謙虛道，仔細觀察著柳依依的反應。見她隻有純粹的好奇和讚賞，並無貪婪之色，心中稍安。
柳依依想了想，笑道：“既然師兄誠心請教，不如我帶你去丹房看看？今天正好輪到我使用黃字三號丹房，那裡設備雖然簡單，但講解基礎流程足夠了。”
林凡大喜過望：“那就多謝師妹了！”
二人穿過幾條小徑，來到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前。這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不時有弟子匆匆進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專注的神情。
“這就是外門的丹房區了。”柳依依介紹道，“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天字最好，黃字最基礎。我剛入門時，也是在黃字丹房學習的。”
她帶著林凡走進一棟不起眼的小樓，樓內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石門緊閉的丹房。偶爾有丹房的門打開，頓時熱浪撲麵，藥香四溢。
柳依依在標有“黃三”的石門前停下，取出一塊玉牌按在門上的凹槽處。石門緩緩滑開，露出裡麵的景象。
丹房不大，僅容三五人站立。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刻著簡單的符文。牆角有一個水槽和藥架，架上擺放著一些常見的草藥和工具。整個丹房最特彆的是地麵和牆壁上刻畫的陣法，顯然是用來控製溫度和防止炸爐的。
“進來吧，小心彆碰丹爐，還熱著呢。”柳依依示意林凡進入，隨後關上石門。
丹房內頓時安靜下來，外麵的聲音完全被隔絕。柳依依將藥籃放在架子上，轉身麵向林凡，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林師兄，煉丹一道，博大精深。我學藝不精，隻能給你講解最基礎的流程。”她指著丹爐說道，“一般來說，煉丹分為四個主要步驟：熱爐、投藥、控火、凝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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