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轟然倒地的聲響,在生死台的黑岩石上撞出沉悶回音,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激起的漣漪瞬間擴散到黑風山的每一個角落。台下的寂靜隻持續了三息,便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撕裂——青州修士們壓抑太久了,從幽冥宗圍城到黑虎寨劫掠,李龍的凶名早已刻在每個人的夢魘裡,此刻這顆毒瘤被連根拔起,積壓的情緒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人群西側的角落裡,李龍家族的子弟們卻如墜冰窟。為首的李家長老李烈,一身醬紫色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雙手攥得指節發白,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青石地麵上,暈開點點暗紅。他身旁的幾名族侄臉色慘白,有的忍不住想去拔腰間佩劍,卻被李烈用眼神死死按住。“彆忘了宗門鐵律,生死台決戰,生死由命,誰敢造次,就是與整個青州修仙界為敵!”李烈的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石,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他太清楚此刻的處境了。李龍是李家這一代唯一的金丹修士,如今身死,李家在青州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若此刻衝動發難,不僅討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會被青雲宗和鎮邪司抓住把柄,直接扣上“勾結邪修”的罪名,到時候整個家族都要跟著陪葬。可若就這麼忍了,李家的顏麵算是徹底掃地,日後在青州修士麵前再也抬不起頭來。兩種念頭在他腦海裡反複撕扯,讓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長老,節哀。”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李烈回頭,看到玄清道長帶著兩名青雲宗長老緩步走來,臉上沒有絲毫勝利者的驕矜,反而帶著幾分惋惜,“李龍天資本不弱,可惜誤入歧途,與幽冥宗勾結,手上沾了太多無辜者的鮮血,今日之局,皆是他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李烈猛地抬高聲音,引來周圍幾道目光,他立刻壓低音量,語氣卻依舊帶著不甘,“玄清掌門,我承認李龍有錯,但林凡在決鬥中動用‘幻影絕殺’這種禁術級彆的招式,是否違背了生死台的規矩?”他這話是故意挑刺——幻影絕殺雖威力驚人,卻並非禁術,隻是修煉門檻極高,整個青州能施展的修士不超過五個。
玄清道長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去:“這是修仙聯盟頒布的《決鬥規範》,其中明確記載,修士在生死台決戰中,可動用自身領悟的任何招式,隻要未使用域外邪術,便不算違規。林凡的幻影絕殺是結合青雲仙劍與自身功法所得,何來違規之說?”
李烈接過玉簡匆匆掃過,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玄清道長這是提前做了準備,自己根本挑不出理來。這時,墨影帶著幾名鎮邪司弟子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匣子,沉聲道:“李長老,這裡麵是李龍的遺物。另外,我們在他體內發現了幽冥宗的寄生蠱,初步判斷,他的越獄和挑戰,很可能是被幽冥宗餘孽操控所致。”
“寄生蠱?”李烈愣住了,他雖然聽說過這種邪蠱,卻沒想到會出現在李龍身上。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讓他原本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晰——若是李龍被操控,那李家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至少能撇清與幽冥宗的直接關聯。他連忙接過匣子,雙手微微顫抖:“墨影大人,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墨影取出一枚透明的玉瓶,裡麵裝著幾粒黑色的粉末,“這是蠱蟲被淨化後留下的殘骸,上麵還殘留著幽冥宗的陰邪氣息,李長老若是不信,可以請丹堂的修士查驗。”
李烈連忙將玉瓶收好,態度瞬間恭敬了許多:“墨影大人說笑了,鎮邪司的判斷,我自然信得過。此事……此事我會帶回家族徹查,若李家有人與幽冥宗勾結,定當嚴懲不貸。”他知道,這是青雲宗和鎮邪司給李家留的台階,若是再不識趣,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的生死台上,林凡正被弟子們簇擁著。張鐵激動得滿臉通紅,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林師兄,你剛才那招太厲害了!我總算為師父和師兄弟們報仇了!”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清風穀覆滅的場景,他至今曆曆在目。
林凡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清風穀弟子的冤魂在看著,是所有被李龍殘害的人在看著。”他看向台下的柳依依,她正踮著腳朝這邊望,眼神裡滿是擔憂和喜悅,看到林凡看來,立刻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名鎮邪司弟子快步跑上台,在墨影耳邊低語了幾句。墨影臉色一變,立刻對林凡道:“林凡,出事了。我們在李龍的儲物袋裡發現了一封密信,是寫給青州城南‘萬寶閣’掌櫃的,裡麵提到了‘交接靈脈’的事。”
“萬寶閣?”林凡皺起眉頭,這萬寶閣是青州最大的法器交易場所,背後的勢力一直很神秘,既不依附任何門派,也不參與修仙界的紛爭,怎麼會和李龍扯上關係?“密信裡還有其他內容嗎?”
“有,信裡說‘靈脈坐標已用特殊手法刻在玉佩上,三日後亥時交接’,但我們在李龍身上並沒有找到對應的玉佩。”墨影沉聲道,“我懷疑這玉佩要麼被他藏在了彆處,要麼已經提前送出去了。李龍勾結幽冥宗,很可能就是為了用靈脈資源換取幽冥宗的支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林凡心中一凜。靈脈是修士修煉的根本,也是門派發展的基石,青州的靈脈本就稀缺,若是被幽冥宗的餘孽奪走,後果不堪設想。“我立刻帶人去萬寶閣調查,墨影大人,麻煩你派人搜查李龍在黑虎寨的舊部和李家的府邸,務必找到那枚玉佩。”
“好。”墨影點了點頭,“鎮邪司弟子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柳依依這時也走上台來,遞給林凡一枚丹瓶:“林師兄,這裡麵是‘清心丹’和‘追跡符’,追跡符能感應到陰邪氣息,或許能幫你找到玉佩的線索。你千萬小心,萬寶閣的水很深,聽說他們的掌櫃修為深不可測。”
“我知道了。”林凡接過丹瓶,將追跡符收好,“你回青雲宗後,立刻去丹堂查閱關於寄生蠱的典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這種蠱蟲的信息,說不定能順著蠱蟲的線索找到幽冥宗餘孽的藏身之處。”
“放心吧,我這就回去查。”柳依依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擔憂,“遇事不要硬拚,隨時用傳訊符聯係我。”
林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做,柳依依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連忙低下頭,轉身快步走下了台。周圍的青雲宗弟子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林凡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對眾人道:“吳昊,你帶領弟子們先回青雲宗,加強山門戒備;張鐵,你跟我去萬寶閣。”
“是!”兩人齊聲應道。
青州城南的萬寶閣,是一座三層樓高的閣樓,朱紅的大門上掛著一塊鎏金匾額,上麵“萬寶閣”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閣樓周圍人流湧動,既有穿著華麗的修士,也有提著行囊的商販,顯然是青州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林凡和張鐵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名身著黑衣的護衛攔住了。
“兩位客官,請出示請柬。”護衛的聲音冷硬,眼神銳利地掃過林凡和張鐵,顯然是看出了他們的修士身份,卻並未有絲毫畏懼。
“我們沒有請柬,是來找人的。”林凡淡淡道,“請通報你們掌櫃,就說青雲宗林凡求見。”
“青雲宗林凡?”護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是聽說過他的名聲。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我們掌櫃不見外客,若是想買法器,可直接上二樓挑選,那裡有專人接待。”
張鐵脾氣火爆,立刻就要發作,被林凡攔住了。他知道萬寶閣既然敢這麼說,必然有恃無恐,硬闖隻會打草驚蛇。“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裡等。”林凡拉著張鐵走到旁邊的茶攤坐下,點了兩杯茶水,目光緊緊盯著萬寶閣的大門。
茶攤老板是個中年漢子,看到他們盯著萬寶閣,湊過來低聲道:“兩位客官,我勸你們還是彆在這裡等了。這萬寶閣的掌櫃可不是好惹的,上個月有個金丹修士來這裡鬨事,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死在了城外的亂葬崗。”
林凡心中一動,問道:“老板,你知道這萬寶閣的掌櫃是什麼來曆嗎?”
老板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忌憚:“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他姓周,大家都叫他周掌櫃。他很少露麵,平時都是由二掌櫃打理閣內的事務。不過聽說他和青州的很多勢力都有交情,就連城主府都要給萬寶閣幾分麵子。”
林凡點了點頭,看來這萬寶閣的背景確實不簡單。他取出柳依依給的追跡符,注入一絲靈力,符紙立刻亮起淡淡的金光,指向萬寶閣的方向。“看來那枚玉佩確實在萬寶閣裡麵。”他對張鐵道,“我們先進去看看,見機行事。”
兩人起身再次走向萬寶閣,這次林凡沒有提求見周掌櫃,而是對護衛道:“我們想買一柄適合金丹期修士使用的長劍。”護衛見他們改變了主意,便不再阻攔,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進萬寶閣一樓,裡麵擺滿了各種低級法器和丹藥,貨架前圍滿了煉氣期和築基期的修士。二樓則擺放著金丹期修士使用的法器,這裡的客人明顯少了很多,每一件法器都放在透明的玉盒裡,旁邊站著身著青色長衫的侍者。
“兩位客官,請問需要什麼類型的法器?”一名侍者走上前來,態度恭敬,“我們這裡有剛到的‘玄鐵劍’,劍身融入了玄鐵精,能增強劍氣威力,還有‘碧水劍’,擅長防禦,適合持久戰……”
林凡一邊聽著侍者介紹,一邊悄悄催動追跡符。符紙的光芒越來越亮,指向二樓東側的一間廂房。他不動聲色地問道:“那間廂房是乾什麼的?”
侍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道:“那是我們二掌櫃的辦公場所,平時不對外開放。客官若是有大宗交易,或者想定製法器,可以由我通報二掌櫃。”
“哦?我正好有一筆大宗交易,想和二掌櫃談談。”林凡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赤陽石”——這是煉製炎陽符的核心材料,價值不菲。侍者看到赤陽石,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連忙道:“客官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二掌櫃。”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從廂房裡走了出來,他麵色圓潤,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哪位是林客官?久仰大名,我是萬寶閣的二掌櫃,姓劉。”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劉掌櫃客氣了。”林凡拱了拱手,“我有一批赤陽石,想賣給萬寶閣,不知你們能出什麼價錢?”
“赤陽石可是稀缺貨啊。”劉掌櫃眼睛盯著林凡手中的赤陽石,“不如我們進廂房詳談?”
“正有此意。”林凡對張鐵使了個眼色,張鐵立刻會意,守在廂房門口。林凡跟著劉掌櫃走進廂房,裡麵布置得十分奢華,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裡還擺放著一個精致的香爐,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剛坐下,劉掌櫃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林客官,不知你有多少赤陽石?品質如何?”
林凡沒有回答,反而取出追跡符,符紙此刻已經亮得刺眼,直指廂房內的一個書櫃。“劉掌櫃,我想問你一件事,李龍是不是經常來萬寶閣?”
劉掌櫃的臉色瞬間變了,笑容僵在臉上:“林客官,你說的李龍是誰?我不認識。”
“不認識?”林凡站起身,走到書櫃前,“那這封李龍寫給周掌櫃的密信,你怎麼解釋?還有,刻著靈脈坐標的玉佩,是不是在你們手裡?”
劉掌櫃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林凡,你彆血口噴人!萬寶閣做生意向來光明正大,從不與邪修勾結!你再胡言亂語,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林凡冷笑一聲,運轉金丹期的威壓,朝著劉掌櫃籠罩而去。劉掌櫃不過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在林凡的威壓下,瞬間臉色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玉佩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劉掌櫃牙齒打顫,卻依舊不肯鬆口。
林凡不再廢話,揮手一道劍氣劈向書櫃。書櫃瞬間被劈成兩半,裡麵的書籍散落一地,一枚黑色的玉佩從書堆裡滾了出來。追跡符的光芒瞬間暴漲,顯然這就是他們要找的玉佩。林凡彎腰撿起玉佩,隻見玉佩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靈脈坐標的特殊標記。
“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林凡拿著玉佩走到劉掌櫃麵前,劉掌櫃看著玉佩,麵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就在這時,廂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進來,他須發皆白,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林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老者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凡的威壓在他麵前瞬間消散。
“你是誰?”林凡握緊青雲仙劍,警惕地盯著老者——他能感覺到,這老者的修為至少是元嬰期,比玄陽真人還要深不可測。
“老夫就是萬寶閣的掌櫃,周玄。”老者笑了笑,走到劉掌櫃身邊,揮了揮手,劉掌櫃身上的威壓立刻消失,他連忙爬起來,躲到周玄身後,大口喘著粗氣。
“周掌櫃,你與李龍勾結,私藏靈脈坐標,難道就不怕修仙聯盟的製裁嗎?”林凡冷冷道。
“勾結?”周玄搖了搖頭,“林小友誤會了,老夫與李龍隻是交易關係。他用靈脈坐標換老夫手中的‘陰靈石’,老夫做的是生意,可不管對方是不是邪修。”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這靈脈坐標,老夫也隻是暫存,並未打算交給幽冥宗。”
“暫存?”林凡皺起眉頭,顯然不信他的話。
“老夫所言句句屬實。”周玄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林凡,“這是老夫與李龍的交易契約,上麵寫得很清楚,老夫隻提供陰靈石,不參與他與幽冥宗的任何事務。至於靈脈坐標,是李龍用來做抵押的,若是他三個月內不贖回,老夫才會自行處理。”
林凡接過玉簡,注入靈力查看,裡麵果然是一份交易契約,條款寫得十分清晰,確實沒有涉及與幽冥宗勾結的內容。他心中有些疑惑,這周玄明明有元嬰期的修為,為什麼要屈尊在青州開一家萬寶閣?而且他的實力遠超李龍,根本沒必要和李龍做這種交易。
“周掌櫃,以你的實力,想要什麼資源得不到,為什麼要和李龍做這種風險極大的交易?”林凡問道。
周玄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老夫年輕時欠過黑虎寨前任寨主一個人情,這次算是還他的人情。不過老夫也有底線,若是知道李龍會用陰靈石勾結幽冥宗,老夫絕不會和他交易。”他看向林凡手中的玉佩,“這枚玉佩,老夫可以交給你,但希望你能幫老夫一個忙。”
“什麼忙?”林凡警惕地問道。
“老夫感應到這枚玉佩上有幽冥宗的追蹤印記,隻要玉佩一動,幽冥宗的餘孽就會感應到。”周玄沉聲道,“老夫懷疑他們已經在青州布下了埋伏,就等有人取走玉佩後,跟蹤找到靈脈的位置。老夫希望你能將計就計,引出這些幽冥宗餘孽,徹底清除他們。”
林凡心中一動,這倒是個徹底解決幽冥宗餘孽的好機會。“你怎麼確定我會幫你?”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周玄看著林凡,“幽冥宗的人野心勃勃,若是讓他們得到靈脈,整個青州都會陷入危機,老夫的萬寶閣也難逃一劫。而且,老夫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幽冥宗域外據點的秘密,這個秘密,對你們徹底鏟除幽冥宗大有幫助。”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什麼秘密?”林凡立刻追問道。
“幽冥宗在域外有一個隱藏的‘血池’,是他們培育邪修和邪蠱的核心之地。”周玄緩緩道,“這個血池的位置極為隱蔽,就連修仙聯盟都不知道。老夫也是偶然從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就在極北之地的寒冰穀深處,與冰魄老怪的據點相距不遠。”
林凡心中一凜,之前他們攻打寒冰穀時,確實沒有發現這個血池。若是真有這樣一個地方,不徹底摧毀,幽冥宗就有可能死灰複燃。“你說的是真的?”
“老夫可以用萬寶閣的信譽擔保。”周玄鄭重道,“而且老夫可以提供一張詳細的地圖,標注出血池的具體位置和防禦布置。”
“好,我答應你。”林凡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合作,但你必須配合鎮邪司的行動,提供所有與李龍交易的線索。”
“沒問題。”周玄笑了笑,“老夫這就去準備地圖和線索,你何時行動,通知老夫一聲即可。”
離開萬寶閣後,張鐵忍不住問道:“林師兄,你真的相信那個周玄的話嗎?我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
“我也不信。”林凡搖了搖頭,“但他提供的線索對我們很重要,而且他有元嬰期的修為,若是強行與他為敵,我們討不到好處。先虛與委蛇,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他取出傳訊符,聯係墨影,“墨影大人,玉佩已經找到,但上麵有幽冥宗的追蹤印記,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引出餘孽。”
墨影的聲音立刻傳來:“好!我立刻調派鎮邪司的精銳弟子,在青州城外的黑風嶺設伏,那裡地形複雜,適合伏擊。”
“我還有一個消息,幽冥宗在寒冰穀深處有一個隱藏的血池,是他們培育邪修的核心之地。”林凡將周玄的話轉述給墨影,“我們需要儘快通知玄陽真人,製定摧毀血池的計劃。”
“血池?”墨影的聲音充滿了驚訝,“我立刻上報聯盟總部,讓他們派人核實這個消息。”
掛了傳訊符,林凡和張鐵返回青雲宗。剛到山門,就看到柳依依在山門前等候,她手中拿著幾卷古籍,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林師兄,我找到關於寄生蠱的線索了!”
“哦?快說說。”林凡連忙拉著她走進靜心窟,張鐵則去通知吳昊加強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