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的銀白色光暈剛穩定半柱香,碎石灘西側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青雲宗暗號——“青鋒指天,雲歸岫”,這是宗門弟子遇險時的求救信號,短促而淒厲,被血色霧氣包裹著,勉強傳到林凡耳中。他剛服下李默長老的回元丹,丹田內僅凝聚起一絲微薄靈力,神魂探查範圍縮減到十丈之內,但這聲暗號如同針般刺進他的識海——是內門弟子的專屬暗號,絕非血煞宗能模仿。
“依依,幫我穩住靈力!”林凡猛地掐了個凝神訣,將剛恢複的靈力儘數灌入神魂,探查範圍瞬間暴漲到二十丈。血色霧氣中,一幅讓他目眥欲裂的畫麵映入識海:五名青雲宗弟子背靠著一塊丈高的黑石,形成半跪的防禦圈,最外側的內門弟子趙磊左臂已被齊肩斬斷,鮮血染紅了青色道袍,卻仍用單手緊握著長劍,劍身上的青雲劍意黯淡如燭火;他身後的蘇婉兒師妹右腿被血煞宗的“腐骨釘”射中,毒素順著經脈蔓延,小腿已泛出青黑,正咬著牙用符籙勉強擋住襲來的血刃;其餘三名弟子也各有傷勢,防禦圈的縫隙越來越大,十餘名血袍修士正獰笑著縮小包圍圈,為首的是一名麵色陰鷙的中年修士,指尖凝聚著濃鬱的血色邪力,顯然在準備致命一擊。
“是血煞宗的‘血影衛’!他們專挑落單的宗門弟子下手!”柳依依也通過冰心佩的靈光隱約看到了黑石旁的慘狀,她連忙將一枚蘊靈玉塞進林凡手中,“這玉能暫時補全你的靈力,彆硬拚!”蘊靈玉剛接觸林凡的掌心,就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湧入他的丹田,讓他原本空乏的經脈重新有了力量。
“跟緊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沒有絲毫猶豫,將環繞周身的四柄星辰古劍猛地一旋。原本護在三人外圍的銀白劍光瞬間蛻變——三柄古劍在前組成尖銳的劍簇,劍刃上的星辰劍意凝聚成實質的鋒刃,如同箭矢的箭頭;最後一柄古劍懸在身後,形成一道弧形的劍光,護住退路與側翼。這正是《太乙分光劍陣》的攻伐形態——鋒矢陣,摒棄所有防禦冗餘,將全部劍意彙聚於一點,以無可匹敵的銳氣撕裂敵陣。
“殺!”林凡一聲低喝,誅魔劍在手中爆發出璀璨的紅光,與三柄古劍的銀白劍光交織成一道金紅相間的光矢,光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黑石方向射去。沿途擋路的三名血袍修士剛舉起彎刀,就被光矢瞬間洞穿胸膛,身體化作黑煙消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張鐵和柳依依緊隨其後,張鐵的裂星劍揮舞成一道金色的光輪,將從兩側偷襲的血袍修士儘數擊飛;柳依依則將冰心佩的白光催動到極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護住林凡的後背,同時指尖彈出數道冰針,精準地射中試圖用邪術乾擾的血煞修士,將他們的經脈凍結。
“是林掌門!”黑石旁的趙磊看到金紅交織的光矢,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原本已支撐不住,左臂的傷口不斷流出血液,靈力幾乎耗儘,此刻像是注入了強心劑,猛地將長劍插進地麵,用身體擋住射向蘇婉兒的血刃,“師妹,再撐一下!我們的人來了!”
圍困的血煞修士顯然沒想到會突然殺出這麼一支精銳,為首的陰鷙修士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攔住他們!先殺了青雲宗的小崽子們!”他指尖的血色邪力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利爪,朝著趙磊的頭顱抓去——這是血煞宗的“血爪功”,爪尖帶著能腐蝕靈力的劇毒,一旦抓實,神魂都會被撕碎。
“你的對手是我!”林凡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光矢已衝到近前,三柄古劍組成的劍簇精準地撞向血爪。“鐺”的一聲脆響,血色利爪被瞬間擊潰,陰鷙修士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滲出黑血。他驚駭地看向林凡:“築基期?你竟能催動如此強的劍意?”
林凡沒有理會他的震驚,操控光矢猛地擴散,銀白劍光形成一道環形衝擊波,將周圍的血袍修士儘數擊飛。張鐵趁機衝上前,裂星劍橫掃,金色的煉體劍意將兩名試圖靠近的血袍修士攔腰斬斷,對著被困的青雲弟子吼道:“快撤到柳姑娘身後!”
趙磊連忙扶起蘇婉兒,帶著其餘三名弟子朝著柳依依的光盾跑去。蘇婉兒的小腿已無法動彈,被趙磊背在背上,她回頭看向林凡,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林掌門救命之恩!”
“先處理傷口!”柳依依立刻迎上前,從儲物袋裡取出冰心丹和療傷藥,她將丹藥捏碎,均勻地塗抹在趙磊的斷臂處,白色的靈光瞬間籠罩傷口,止住了流血。對於蘇婉兒腿上的腐骨釘,她則小心翼翼地用靈力將釘子逼出,然後敷上特製的解毒藥膏,“這毒是血煞宗的‘腐心毒’,半個時辰內必須用丹神宗的清靈丹才能徹底清除,我這裡的藥膏隻能暫時壓製。”
林凡則與陰鷙修士纏鬥在一起,誅魔劍的紅光與對方的血色邪力不斷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這陰鷙修士雖隻是築基中期,但修煉的血煞功法極為詭異,能吸收周圍的血氣恢複傷勢,剛才被震傷的經脈,竟在短短幾息內就恢複了大半。“小子,你壞了血煞宗的大事,今日必死無疑!”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體表的血紋瞬間亮起,實力竟臨時提升到了築基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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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精血催漲實力,不過是飲鴆止渴!”林凡冷笑一聲,他將蘊靈玉剩餘的靈力儘數注入誅魔劍,劍身上的紅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影,“太乙分光·裂邪!”劍影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朝著陰鷙修士劈去。陰鷙修士臉色大變,連忙祭出一麵血色小幡,幡麵上繡著數道鬼影,試圖擋住劍影的攻擊。
“砰”的一聲巨響,血色小幡被劍影劈成碎片,陰鷙修士的身體也被紅光洞穿,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黑色的血液不斷流出:“不可能……我明明……”話未說完,他的身體就被紅光徹底淨化,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解決掉陰鷙修士,林凡剛鬆了口氣,就感覺到身後傳來密集的靈力波動——更多的血袍修士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足足有三十餘人,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為首的兩名修士氣息凝練,竟都是築基後期的實力。“抓住林凡!宗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名身材魁梧的血袍修士嘶吼著,手中握著一柄巨斧,斧刃上的血汙還在往下淌。
“麻煩大了!”張鐵握緊裂星劍,金色的煉體劍意再次暴漲,“掌門,這些雜碎數量太多,我們掩護弟子撤退吧!”
林凡卻搖了搖頭,他看向周圍——不遠處的幾名青雲弟子正與血袍修士纏鬥,聽到這邊的動靜,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更遠處,還有十餘名分散的青雲弟子,被小股血袍修士牽製,無法脫身。他突然明白了血煞宗的意圖:用小股兵力分散各宗弟子,再集中力量逐個擊破,而他剛才的救援行動,雖救了五名同門,卻也把自己變成了血煞宗的新目標。
“不能退!”林凡將誅魔劍插在地上,劍身上的紅光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天際,“青雲宗弟子聽令!以我為核心,聚攏防禦!趙磊,你帶受傷弟子組成內圈,護住傷員和柳姑娘;張鐵,你帶能戰鬥的弟子組成外圈,用煉體劍意擋住正麵衝擊;所有弟子,運轉《青雲劍訣》,劍意相連,形成劍網!”
他的聲音借助靈力傳遍周圍百丈範圍,正在纏鬥的青雲弟子們瞬間有了主心骨。不遠處的三名內門弟子率先響應,他們擺脫對手,朝著光柱方向衝來,途中還救下了兩名被圍困的同門;更遠處的十餘名弟子也開始朝著核心靠攏,雖然速度緩慢,但已形成了明確的突圍方向。
“林掌門,我們來了!”一名名叫周明的外門執事帶著四名弟子衝了過來,他的左肩被血刃劃傷,卻毫不在意,“我這有宗門配發的傳音符,已經通知了附近的其他同門,他們正在趕過來!”
“好!”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操控四柄星辰古劍,與周圍青雲弟子的劍意相連,銀白的劍光與弟子們的青色劍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劍網,將所有人都護在其中。張鐵則帶著十餘名體力充沛的弟子,守在劍網的正麵,金色的煉體劍意與青色劍網重疊,形成雙重防禦。
“殺!衝破他們的防禦圈!”魁梧血袍修士的巨斧帶著黑色邪力,朝著劍網劈來,三十餘名血袍修士緊隨其後,各種血色邪術如同暴雨般砸向劍網。“砰!”巨斧撞在劍網上,劍網劇烈震顫,青色和銀白色的光芒同時黯淡下去,幾名實力較弱的外門弟子噴出鮮血,顯然受了內傷。
“撐住!”林凡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注入劍網,劍網的光芒重新變得璀璨,“所有弟子,不要吝嗇靈力!我們的同門正在趕來,隻要撐到他們彙合,勝利就是我們的!”他看向柳依依,“依依,能不能用冰心佩的靈光,乾擾他們的邪術?”
柳依依立刻點頭,她將冰心佩高高舉起,玉佩的白光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絲,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光絲剛接觸到血色邪術,就將邪術凍結成冰,然後碎裂成粉末。“有效!但我的靈力隻能支撐一刻鐘!”
“足夠了!”林凡的神魂之力突然察覺到東側傳來熟悉的劍意波動——是青雲宗的外門長老吳坤,他帶著二十餘名弟子,正朝著這邊趕來,劍意淩厲,顯然是一路殺過來的。“吳長老來了!再撐五分鐘!”
聽到這個消息,青雲弟子們的士氣瞬間暴漲。張鐵怒吼一聲,金色的煉體劍意凝聚成一柄巨刃,朝著魁梧血袍修士劈去:“雜碎們,你們的死期到了!”巨刃與對方的巨斧碰撞在一起,“鐺”的一聲脆響,魁梧血袍修士被震得後退五步,巨斧上的邪力也黯淡了幾分。
周明則帶著幾名內門弟子,從劍網的側翼發起反擊,青色的劍意形成一道道光刃,將衝在最前麵的幾名血袍修士斬殺。“林掌門,我們的劍網可以旋轉!用離心力將他們甩出去!”周明高聲喊道,他曾在宗門的護山大陣中擔任過值守,對陣型變化頗有心得。
“好主意!”林凡立刻調整劍陣,四柄星辰古劍開始順時針旋轉,帶動整個劍網一同轉動。劍網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將襲來的血色邪術儘數卷入其中,然後反彈回去,砸向血袍修士的陣營。十餘名血袍修士躲閃不及,被自己的邪術擊中,瞬間被腐蝕成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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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這些青雲崽子怎麼突然這麼難對付!”魁梧血袍修士的眼中滿是焦躁,他能感覺到東側傳來的強大劍意,知道再拖下去必然會被前後夾擊。他猛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猙獰的鬼頭,“血魂引!召!”令牌被他捏碎,一道黑色的霧氣從令牌中湧出,迅速融入周圍的血色霧氣中。
隨著黑色霧氣的融入,周圍的血色霧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無數道血色鎖鏈從霧氣中伸出,朝著劍網纏來。更詭異的是,地麵的碎石開始震動,之前被毀掉的黑色血紋竟重新浮現出淡淡的紅光,無數隻青灰色的手臂從碎石縫中伸出,試圖抓住劍網內的弟子腳踝——這是血煞宗的“血魂引”,能召喚秘境中殘留的血魂和屍骸,形成臨時的血魂陣。
“是血魂陣的殘留力量!”林凡臉色驟變,他沒想到血煞宗還有這樣的後手,“依依,用冰心丹的丹粉淨化地麵的血紋!張鐵,帶弟子守住下方,彆讓屍骸抓住我們!”
柳依依立刻將一瓶冰心丹全部捏碎,白色的丹粉隨風飄落在地麵的血紋上,丹粉所過之處,血紋迅速枯萎變黑,青灰色的手臂也失去了力量,重新縮回碎石縫中。張鐵則帶著弟子們組成一道防線,用劍意將靠近的屍骸手臂儘數斬斷,金色的劍光與青灰色的手臂碰撞,發出“哢嚓”的骨骼斷裂聲。
就在這時,東側的劍意波動越來越近,吳坤長老的聲音傳來:“林掌門,我們到了!”一道青色的巨劍從東側的血色霧氣中衝出,將十餘名血袍修士儘數斬殺,吳坤長老帶著二十餘名弟子,如同利刃般插入血煞宗的陣營,“所有血煞餘孽,都給老夫去死!”
“不好!被包圍了!”魁梧血袍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要逃跑。“想跑?沒那麼容易!”林凡早已盯上了他,四柄星辰古劍組成的光矢瞬間射出,精準地擊中他的後背,銀白劍光穿透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絞碎。
失去首領的血袍修士瞬間陷入混亂,他們有的試圖突圍,有的則直接自爆丹田,想要同歸於儘。但在青雲宗弟子的前後夾擊下,這些反抗都顯得徒勞無功。吳坤長老的劍意淩厲,每一劍都能斬殺數名血袍修士;張鐵則如同猛虎下山,裂星劍揮舞間,將自爆的血袍修士殘軀儘數擊飛;林凡則操控劍網,將剩餘的血袍修士困在其中,逐一淨化。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血袍修士被誅魔劍斬殺,周圍的血色霧氣也徹底消散,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碎石灘上,照亮了戰場的狼藉——地麵上布滿了血袍修士的屍體和黑色的血汙,青雲宗弟子的青色道袍也沾染了不少血跡,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清點人數和傷亡!”吳坤長老走到林凡身邊,臉上滿是讚許,“林掌門,這次多虧了你臨危不亂,否則我們這一支弟子恐怕都要折在這裡。你剛從秘境出來,靈力還未恢複,就先休息一下吧,後續的事情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