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還在下著,不時還閃過幾道閃電,繼而炸雷在天邊作響。
袁樹國幾人並排躺在炕上,並沒有睡意。
“袁大,我覺得,山上衝下來這具屍體,我感覺殺他的凶手雖然有反偵查意識,但不多!”嶽非看著天花板說道。
“這怎麼講?”袁樹國問道。
“他把屍體的臉破壞了,目的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死的是誰,但是咱們現在的刑事技術,比對dna都用不了多長時間,想知道屍體是誰,不算什麼難事兒,我覺得大概率是個新手!”嶽非說道。
霍二雷接過話茬,“這也未必,看那具屍體那個樣子,臉被砸爛,也可能那些就是致命傷,凶手用石頭砸的!不一定就是為了隱藏死者的身份!”
“二雷說的也有道理,等明天法醫來了,檢驗一下,看看這死者臉上的傷是不是加固傷!”袁樹國說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房間裡漸漸沒了聲音,大家都睡著了。
翌日清晨,雨已經停了,室外的空氣經過一夜大雨的洗禮,變得格外清新,彌漫著一股青草和野花混合的香氣,嗅上一口,不禁讓人心曠神怡。
袁樹國幾人起床出門洗漱,院子裡,幾個和尚正拿著掃帚清理著雨後的落葉,見到袁樹國幾人,紛紛起手行禮。
洗漱完畢,幾人回到了房間,有和尚送來了白粥,饅頭和鹹菜,幾人倒也沒客氣,畢竟這山上除了廟裡,彆的地方也沒有吃的。
袁樹國給苑玫打了個電話,苑玫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吃完了早飯,幾人覺得屋裡有些悶,決定到廟裡的各個院子溜達一圈。
來到正殿,有人正在上香。
“還真有這麼虔誠的啊?這才幾點啊,這麼早就來上香了啊?”霍二雷輕聲說道。
“二雷哥,這上香啊,有人講究上頭香,這是不趕什麼廟會法會啥的,要是趕上那樣的日子,那可比這還早呢!”常從戎說道。
“非哥,老常,你們要不要也去拜一拜啊?”霍二雷笑著問道。
嶽非擺了擺手,常從戎也搖了搖頭。
幾人剛要走,突然嶽非猛地停住了腳步,剛剛那個上香的人轉身也看到了嶽非他們,不禁也停住了腳步。
“崔叔?”嶽非驚訝道。
袁樹國也認出了上香的人,正是安泰保險南山區營業部任宏宇手下的那個業務員崔有山。
“袁隊長,嶽警官,你們怎麼這麼早到這廟裡來了啊?”崔有山好奇的問道。
“我們過來差點兒事兒,崔叔,你這麼早就來上香啊?”袁樹國問道。
“早點兒來,不耽誤上班!我們這做銷售的,有時候得靠點兒運氣,隔段時間我就來廟裡上個香!”崔有山說道。
袁樹國笑了笑,“那行,崔叔,你上香吧,我們上那邊溜達溜達!”
崔有山朝眾人點了點頭,拿著一捆點燃的香朝後殿走去。
早上九點剛過,法醫中心的人在苑玫的帶領下趕到了銀龍寺。
見法醫中心的車到了,袁樹國連忙迎下了台階。
“來了,苑主任?”袁樹國抬手跟苑玫打了個招呼。
“不是,袁大,你們這昨晚上住這了啊?”苑玫問道。
袁樹國點了點頭,“是啊,昨天本來想連夜返回去,再跟你們一起過來,結果沒成想,我們車壞了,沒辦法,當時又下那麼大的雨,這幸好這銀龍寺空房間不少!”
“行啊,這廟裡適合修身養性!”苑玫笑著說道。
“可快拉倒吧!”袁樹國揚手說道。
寒暄了幾句之後,袁樹國帶著苑玫她們一行來到了存放屍體的房間。
不知道什麼時候,廟裡的和尚在房間裡熏了艾草,遮住了屍體的氣味。
苑玫的助手上前拍了照片,得到了苑玫的允許之後,他們解開了捆住屍體的繩子,打開了包裹屍體的彩條布。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苑玫走出了房間,袁樹國連忙迎了上去。
“咋樣,苑主任,有啥發現嗎?”袁樹國急切的問道。
“初步來看,死亡時間應該超過三天了,死亡原因是鈍器多次擊打,造成了顱骨粉碎,身上沒有發現其他的傷痕,從屍體征象上看,死者應該是在無意識狀態下被砸身亡的!”苑玫說道。
“無意識?這是咋看出來的啊?腦袋都砸成那樣了,還能看出來他有沒有意識?”袁樹國詫異問道。
苑玫解釋道:“像這個死者這種的多次頭部遭受擊打,是很難在第一次擊打時就致命的,正因為這樣,所以死者在被擊打的過程中,肯定會有反應,四肢,尤其是胳膊,死者身上沒有發現約束傷,這就證明死者臨死之前手腳是自由的,當死者被第一擊打時,如果他本身有意識,手腳肯定會做垂死掙紮,絕對不會是現在我們看到的這樣!”
“苑主任,死者應該是被凶手拋屍在這裡的,那她如果在彆的地方把人整死了,處理了之後,拉到了這銀龍山上,這不就解釋了為啥是咱們現在看到的這樣了嗎?”霍二雷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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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死者是死在了哪裡,這種情況下,死者都會有下意識的反抗或者防禦的動作,但屋裡這個死者身上什麼都沒有,所以,憑我的經驗來看,死者應該在遇襲的時候就已經處於無意識狀態了!”苑玫說道。
眾人恍然的點了點頭。
“關於這一點,我們會把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的解剖,這樣就能確認是否是我說的這種情況了!”苑玫說道。
袁樹國點了點頭,“苑主任,死者身上有沒有發現什麼能證明身份的物品啊?”
苑玫搖了搖頭,“沒有,死者身上所有的口袋我都翻了,什麼都沒有!”
“那好吧,苑主任,麻煩你們回去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做一下dna匹配,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一大隊可又處在風口浪尖上了,這再整個無名屍,那我們一大隊可啥也不用乾了!”袁樹國苦笑著說道。
苑玫點了點頭,“放心吧,袁大,我們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就做dna檢材取樣,有消息了,我馬上給你打電話!”
“感謝!”袁樹國拱手道謝。
苑玫讓法醫中心的人把屍體裝進了裹屍袋,抬到了他們的車上,袁樹國一行目送著苑玫他們的車徑直下了山。
“袁大,咱們咋回去啊?”霍二雷看著袁樹國問道。
袁樹國踹了踹輪胎,“這破車,回去高低找局裡給換了!”
正說著,山下駛來一輛金杯車,袁樹國眉頭一喜。
很快,金杯車開到幾人麵前停了下來,秦勇從駕駛座跳了下來。
“老秦啊,你可算來了!”袁樹國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