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珀不再說話。
爬了一個多小時的台階終於到山頂。
曾柔每年都會過來,道觀裡的師傅提前給他們準備了房間。
方以珀和江恪行的房間在靠近下山那塊的院子。
曾柔和顧婉他們的房間在靠裡麵的位置,比較安靜。
方以珀把東西搬回到房間,直接倒頭往床上躺下。
這邊的房間已經有些年份,灰白色的牆壁往下掉了點皮,但屋子裡很乾淨,被褥也都是換過的,帶著點很淡的皂香。
方以珀翻了個身,躺著不動。
江恪行把東西放好,簡單收拾了下,脫下身上的衝鋒衣外套,去看床上的人。
“三點了,還有一個小時齋飯,不去晚上又要餓肚子。”
方以珀捂著耳朵當沒聽見。
去年來這邊的第一天她因為爬上來太累,直接就睡了,晚上沒去吃觀裡的齋飯,結果半夜餓的睡不著,翻來覆去在床上滾,最後還是江恪行冷著一張臉半夜下山去給她買宵夜。
“方以珀。”
江恪行叫她的名字。
“好累,不想動。”
方以珀臉埋在枕頭裡,往後遞過去一隻手,
“你拉我。”
江恪行走過去,將人一把拉起來。
“你不累嗎?”
方以珀坐在床邊,抱著他的腰,仰頭看他。
每年跟顧婉他們來這邊,她都覺得很難熬。
好在顧婉他們住半個月,但他們小輩都各自有工作,隻用待三四天。
江恪行低頭看她,將她臉上亂糟糟的頭發撥開,
“你身體素質也太差了。”
他語氣淡淡的,伸手把她散下來的發繩摘了,手指梳了梳她的頭發,重新幫忙她把頭發紮了起來。
方以珀恢複點精神,站起身,
“走吧。”
她站起來,穿上鞋子,往房間外麵走。
潭法山算是半個景區,山下平常遊客挺多,但因為山上沒有纜車,上來要爬很久,所以道觀裡香客並不怎麼多。
方以珀從房間出來,一眼看見黃綠相間的山林樹木,道觀三麵都是山,被嚴嚴實實的環繞著,很是幽靜。
秋天落葉多,地麵上全是各種葉子,幾個義工穿著道觀的衣服在掃地。
江恪行走出來,看她盯著那邊掃地的義工看,問,
“在看什麼?”
方以珀搖搖頭,收回視線,低聲說,
“感覺來這裡當義工也不錯,修身養性,還能減肥,比給你打工強。”
“……”
江恪行看她幾秒,沒說話,不知道她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什麼,牽著她去吃觀裡的齋飯。
觀裡的齋飯其實還挺好吃,但是齋飯時間早,四點多就結束了,晚上還要去靜坐到八點。
方以珀跟著靜坐完回到房間的時候晚上八點多,外麵的天已經全黑了。
山上的晚上特彆的黑,又冷,房間也沒有暖氣。
方以珀匆匆洗完澡頭發就縮回床上掀開被子鑽進去。
被窩居然是熱的。
她立刻把腳伸出來,靠著床頭的牆壁去把自己縮進被窩裡,然後抬眼在屋子裡找江恪行。